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我们林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豪门,但在天海市,也算有头有脸。我林镇南的女婿,不能这么偷偷摸摸,不清不楚。”
易思诺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问:“您的意思是?”
“下个月,”林镇南一字一句,不容置疑,“给你们补一个婚礼。该有的礼数,该请的宾客,一样都不能少。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镇南的女婿,是你易思诺。”
林汐悦猛地抬头,急道:“爸!不用这么麻烦,我们……”
“这事没得商量。”林镇南打断她,目光却看着易思诺,“你怎么说?”
易思诺能感觉到身旁林汐悦的紧绷和慌乱。他也能“听”到林镇南强硬语气下的另一层心思:(既然已成事实,就必须把场面做足。一来堵住外界闲话,二来也让这小子知道轻重,对悦悦好点。三来……哼,也好让那些打悦悦主意的家伙彻底死心,包括那个不靠谱的朱力。)
而李玉的心声则是欣慰和期待:(办场婚礼也好,风光体面。这孩子看着稳重,虽然家世差些,但对悦悦有救命之恩,人也踏实,总比那个油嘴滑舌的朱力强。以后慢慢培养,未必不能成器。)
易思诺沉默了几秒。一场盛大婚礼,意味着更多关注,更多眼睛,更多需要应付的场面。这无疑偏离了他低调监视保护的初衷。
风险与机遇,从来并存。
他侧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林汐悦,然后转回头,看向林镇南,缓缓点头。
“好,听爸的安排。”
林镇南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满意神色。他站起身:“具体事宜,会有人跟你们对接。悦悦,你这几天带思诺回家住,熟悉熟悉环境,也见见亲戚。”
“爸,我们住这里就……”
“这里像什么话?”林镇南皱眉,“结了婚,自然要住家里。难道我林家还缺你们一间房?”
李玉也起身,走到林汐悦身边,拉住女儿的手,柔声却坚定:“悦悦,听你爸的。明天就搬回来。思诺伤还没好利索,在家里也有人照顾。”
林汐悦张了张嘴,在父母双重目光下,最终无力地垂下头,低声应道:“……知道了。”
林镇南最后深深看了易思诺一眼,那眼神含义复杂,有审视,有警告,也有一丝托付的沉重。然后,他揽过妻子的肩,朝门外走去。
“明天晚上,回家吃饭。”
门轻轻关上。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易思诺和林汐悦两人,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