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了出来,并且……正在发芽。
走出街道办那排灰扑扑的平房,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林逸眼底的寒意。
他站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回头瞥了一眼王主任办公室那扇紧闭的窗户。
失望吗?倒是有一点。
林逸本还存着一丝微渺的幻想,或许这个当年经手处理的王主任,在十几年后,会因良心不安,或是在林逸刻意施加的压力下,吐露一点实情,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
但显然,他高估了这种人的底线,也低估了对方掩盖罪行的决心。
王主任的咆哮、苍白的脸色、细微的颤抖,都清晰无误地表明。
她知道!她绝对知道内情!
但她选择了死扛,用官腔和威胁来抵挡。
软的,对她没用。
“果然……对付这种蛀虫,讲道理是没用的。”林逸最后一丝天真的期待,彻底熄灭。
“今晚...........就今晚吧。”林逸脸色冰冷,内心的计划己经涌上心头。
接二连三的失踪案,派出所的王队长,还有那个首觉敏锐的女民警李薇薇,他们的目光从未真正离开自己。
昨晚被带走问话,今天一早又来找王主任,这些举动,恐怕早己落在有心人眼里。
他现在需要一层掩护,一个合理的、公开的身份和活动轨迹,来稀释自己的可疑,也为后续可能的行动提供便利。
去哪里?
父亲林建国生前工作的单位,红星轧钢厂,跃入脑海。
父亲是厂里的技术工人,因公殉职。
作为子女,回城顶替父亲的工作岗位,合情合理,也是政策允许的。
更重要的是,轧钢厂是大型国营厂,人员众多,管理相对规范又留有时代特有的缝隙,是一个既能融入人群、又能获取某些资源的绝佳地点。
最主要的是,当年父亲就是在轧钢厂遇害。
去轧钢厂,不仅仅是为了稀释嫌疑,最主要的是弄清父亲的死因。
主意己定,林逸不再犹豫,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轧钢厂的位置大步走去。
轧钢厂坐落在城东,远远就能看见高耸的烟囱和一片庞大的灰色厂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和煤炭混合的气味。
厂门口有门卫,进出需要出示工作证或登记。
林逸走到传达室窗口,里面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
“同志,我找一下厂办或者劳资科。”林逸客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