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致到极点的“无”，足以让任何有意识的存在陷入永恒的疯狂。

但苏辰知道，这看似死寂的鸿蒙空间，在那些未来的、依托混沌与洪荒而生的“天道”乃至“天道之上”的强者眼中，却是至高无上、不可触及、只存在于传说与臆想之中的“圣地”。

他们穷尽一切手段，渴求一缕鸿蒙紫气而不可得，而这里，却是鸿蒙紫气的海洋。

“按照‘常理’，或者说，按照我如今身为大道的‘本能’，”苏辰轻声自语，声音在鸿蒙中荡开层层涟漪，“下一步，便是该破碎这鸿蒙，演化混沌，开启万物纪元了。”

他的目光扫过这无垠的鸿蒙空间。

遵循本能行事，最为简单。

但身为一个看过无数洪荒流、神话流小说的穿越者，一个深深刻着“勤俭节约是美德”烙印的现代灵魂，苏辰看着这满空间的“好东西”，总觉得就这么任由它们随着鸿蒙破碎而消散，或者演变成一些“次级”的宝物，实在是……太浪费了，太败家了！

鸿蒙紫气，后世一道便可引发圣人争夺，这里遍地都是；鸿蒙至宝、鸿蒙灵根，那是超越混沌、只在传说中的东西，这里必然孕育着，或者有机会孕育出来。

“浪费可耻啊。”

苏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与大道身份不太相符的、略显戏谑的笑意，“我既为大道，此间一切，理论上皆归我所有。

那么，在‘开工’之前，先收拾收拾自家‘院子’，不过分吧？”

心念一动，大道权柄自然运转。

“嗡——”整个鸿蒙空间，骤然剧烈震动起来！

并非是要破碎的那种毁灭性震动，而是一种仿佛被无形大手搅动、梳理的震荡。

无穷无尽的鸿蒙紫气开始朝着某个中心点疯狂汇聚、压缩，原本气态的紫气，在无法想象的压力下，竟开始液化，最终化为一片泛着氤氲紫光、道韵流转的鸿蒙灵液之海。

与此同时，鸿蒙空间的深处，一点混沌色的光华亮起，随即化作一枚拳头大小、内外混沌之色流转、仿佛蕴藏着无尽鸿蒙玄妙的宝珠，破空而来，悬浮在苏辰面前。

正是鸿蒙至宝——鸿蒙珠，内蕴一方鸿蒙世界，可遮掩一切天机，防御无双，更可收纳万物。

“去。”

苏辰对着鸿蒙珠轻轻一点。

鸿蒙珠光芒大放，一股无形的吞吸之力笼罩整个鸿蒙空间。

首先被收取的，是那些在鸿蒙中自然孕育出的稀世奇珍。

一道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