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起身,双腿微曲后挺直,动作间毫无滞涩。体能恢复七成以上,灵力循环完整,烬源之心运转稳定。足够做出决断,但不足以执行高阶封印术。那种级别的仪式需要三重条件:隔绝天地的密境、切断因果的符引、以及一件能承载器灵残念的替身之物。三者缺一,封印便不彻底。
而现在,她只有其中一件——匿息岩碎片。老者所赠之物,材质与执灯人遗迹同源,可作魂引载体。剩下两样,必须另寻。
封囊再度震颤。
这一次,声音直接钻入识海:“……你关不住我……我是见证者……我不是兵器……”
语调平缓,无攻击性,反倒带着几分悲悯。千叶眼神未变,左手却猛然掐向胸前衣襟,五指扣紧布料,将整块前胸压住。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压迫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轻轻推她的肋骨,试图破腔而出。
她咬牙,右掌贴地。
“烬源之心”轰然加速,一股黑焰自掌心喷薄而出,贴着地面蔓延,在身周画出一道环形火线。火焰不高,仅寸许,颜色深如墨汁,烧灼时不升温,反而让空气凝滞。这是她新掌握的能力——以自身为炉,炼化外来意志波动。黑焰绕行一周,最终汇聚于掌心,凝成一点豆大幽光。
她盯着那点光。
里面浮现出模糊影像:一座石室,四壁刻满符文,中央悬着一口青铜钟,钟内困着一团不断扭曲的人形光影。画面一闪而过,随即熄灭。
千叶缓缓收手。
她明白了。晶核不是在求饶,也不是在反抗,它是在指引。它知道一处适合封印的地方,甚至可能早已准备好承接它意识的容器。但它无法直接说出,只能通过碎片化信息诱导持有者前往。
问题是,她敢信吗?
她站起身,走向祭坛东侧断裂的石碑群。脚步沉稳,落地无声。途中经过师兄身边时,对方依旧靠坐在断柱旁,闭目不动,气息微弱。她没看他,只是在路过那一刻,右手微抬,将一丝极细的黑气注入地面裂缝。那是“烬源之心”的余波,用来检测此地是否还残留追踪标记。几息后,黑气回流,未见异色——至少目前,没人能顺着这里找到她。
她在第三块残碑前停下。
这块碑比其他更完整,顶部尚存半截雕纹,是执灯人常用的守界图腾。她蹲下,指尖触碰碑面,沿着一道横向裂痕缓缓移动。石质冰冷,但深入半寸后,指腹察觉到一丝异常的温热。她不动声色,改用指甲轻轻刮擦表面,剥落一层积尘后,露出底下浅浅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