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双手按上石门。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全身。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是等待已久的人,终于等到了访客。金属针插入石柱凹槽的瞬间,水流声变了。
千叶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前行。她能感觉到胸口的匿息岩在微微发烫,不是因为警报,而是因为它正在吸收空气中突然增强的灵力波动——那种波动带着粘稠感,像是雾气渗入皮肤,悄无声息地往骨头缝里钻。
她抬手按住左肩旧伤,那里开始隐隐作痛,不是撕裂般的锐痛,而是一种沉闷的胀压,仿佛有东西在皮下缓慢蠕动。她知道这不是伤口复发,是身体对异常能量的本能反应。
她将匿息岩贴于心口,深吸一口气。黑气自指尖缠绕而上,顺着经脉游走一周,压下体内翻腾的不适。这枚石头曾帮她遮掩气息、避开追杀,如今又成了抵御精神侵蚀的屏障。她没再犹豫,沿着石柱符文亮起的方向迈步。
每走七步,她便停下,用断笔针尖在岩壁划一道痕。
不是为了标记路线,而是确认自己仍清醒。七步的距离是她测算过的安全间隔——足够让感知恢复一次校准,防止空间扭曲导致迷失。墙壁上的符文仍在发光,但光色已从最初的幽蓝转为暗绿,映得四周影影绰绰,像无数细长的手指在墙上爬行。
她低头看脚下的水迹。暗河并不深,仅没过靴底,水面泛着油膜般的光泽。倒影里,她的脸模糊不清,五官像是被水泡久了,边缘微微融化。她盯着看了两息,忽然发现倒影的眼珠动了一下——而她本人并未眨眼。
她立刻移开视线。
呼吸变得粗重了些。太阳穴开始胀痛,像是有根细针在里面轻轻搅动。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雨夜,演武场檐下,师兄披着湿透的外袍,递来一块干粮。他说:“你值得。”
她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疼痛让她瞬间清醒。那画面碎了,如同被打散的倒影。她继续前行,步伐更稳,手始终按在匿息岩上,借它的冷意压制脑中不断冒头的旧影。
她知道自己正被影响。
这通道不只是通往源物存放区的路,更像是一个活的东西,在试探她,在引诱她松懈。那些低语还没出现,但她已经听见了它们的前兆——是耳鸣深处的一丝杂音,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念着什么,词句模糊,却带着熟悉的韵律。
那是师兄教她念心法时的声调。
她加快脚步,不再回头。
墙面的符文越来越密集,排列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