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站在原地,左手按着受伤的臂膀,右手紧握玉佩。她刚解决最后一波灰甲守卫,七具尸体横陈在废墟之间,有的咽喉破裂,有的胸骨塌陷,血从断裂处渗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她的呼吸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有碎玻璃刮过肺壁,左臂那道被符箭擦过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皮肉焦烂边缘微微卷起,火辣辣地疼。
她没时间处理伤势。膝盖一软,单膝跪地,掌心撑住地面才没彻底倒下。经脉像是被撕开又强行缝合的布条,黑气在体内流转时断时续,每运行一小段就停滞下来,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掐断路径。她试着调动《导势》中的“断脉引”法门,可气血刚一逆转,胸口便猛地一窒,喉头涌上腥甜。她咬牙咽回去,额头冷汗滑落,滴在泥土里。
远处火光再度逼近,不是零星几支小队,而是成片移动的光点,至少三组人马正从不同方向压来。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在焦土上的节奏沉稳,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他们没有喊话,也没有加速,只是稳步压缩包围圈,像一张慢慢收拢的网。
千叶抬头看向山腹入口的方向。那扇嵌入岩壁的石门依旧静默,表面刻着古老纹路,此刻却毫无反应。风从洞口吹出,带着一股阴冷湿气,混着铁锈和腐叶的味道。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右腿却突然抽搐,差点再次跌倒。
就在她准备强行催动残余黑气拼死一搏时,脚下的土地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晃动,而是一种低频的、持续的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缓缓苏醒。她低头看去,发现掌心贴着的地面上浮现出细微裂纹般的光痕,淡青色,一闪即逝。紧接着,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嗡鸣,像是某种符文正在激活。
第一支符弩手小队已进入射程。五名弓手站定,抬臂拉弦,箭尖泛着蓝光,明显淬了毒。领队举起左手,准备下令齐射。
下一瞬,最左侧那支即将离弦的符箭突然自燃,炸成一团黑焰,火光映亮周围三人惊愕的脸。还没等他们反应,中间一名弓手脚下的地面无声塌陷,深陷半尺,整张符弩脱手飞出,砸在旁边的木桩上断裂。右侧两人刚要后撤,手中的武器同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符文逐一熄灭,如同被水浇灭的烛火。
长矛上的灵纹也接连消失。一名队长怒吼:“结阵!防御!”可命令尚未传开,他脚下土地猛然隆起,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其他士兵慌忙稳住身形,却发现四周空气变得粘稠,动作迟滞,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千叶趴在地上,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