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掌权,不该反抗。”她缓缓加重指尖压力,黑焰已渗入三寸,皇帝的意识开始模糊,可她仍一字一句地砸下去,“可现在,你的命,就在我这‘女子’的手里。”
皇帝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挣扎,试图维持帝王尊严:“我是天子!奉天承运!你怎么能……怎么能……”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记忆反噬袭来。他看见自己在密室中签下灭族令,笔尖落下时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他看见古族长老跪拜称颂,说此举铲除祸根,永保江山;他看见自己登上祭坛,接受万民朝贺,脚下踩着的是千叶一族的骨灰。那时他坚信自己没错,那是为了天下安定,为了皇权稳固。可现在,那个曾被他视为蝼蚁的女子,正跪在他面前,用一只焦黑变形的手,将他三十年帝权威严一点点碾成灰烬。
他再也撑不住了。
肩膀剧烈抖动,喉咙里发出呜咽,眼泪汹涌而出,不再是滴落,而是成串滚下。他想抬手擦,可手臂刚动,黑焰便顺着他经脉灼烧而上,剧痛让他缩回手,只能瘫坐着,像个被扒光衣裳的小孩,在废墟中嚎啕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他语无伦次,声音发抖,“我是皇帝啊……我怎么能输……怎么能让一个女人……”
千叶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哭,看着这位曾号令天下、执掌生杀的帝王,在她面前崩溃成一个恐惧无助的老人。她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仇恨的宣泄,只有冰冷的审视,像审判者凝视即将伏法的罪人。
主厅内一片死寂。
那些曾高坐旁观的长老、供奉,早已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他们不是怕千叶出手,而是怕眼前这一幕——帝王崩塌,不只是权力的倾覆,更是信念的瓦解。他们曾坚信皇权天授,不可侵犯,可现在,一个重伤垂死的女子,仅凭一指之力,便让当今天子痛哭流涕。他们的信仰动摇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引来注意。
千叶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手早已不成样子,皮肉焦黑,指节变形,血从每一道裂痕中渗出,可它依旧稳稳抵在皇帝眉心,不曾退半分。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拇指,动作僵硬,关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锈死的铁器重新运转。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皇帝。
他仍在哭,泪水混着鼻血,在脸上留下蜿蜒痕迹,嘴唇哆嗦,口中喃喃重复着“我是皇帝”“我不该死”之类的话,毫无逻辑,全是本能的求生哀鸣。
千叶的声音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