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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单膝跪地,左手按地,右手凌空划印,口中默念:“以我残躯,断尔天枢!”
印成刹那,整条走廊剧震,地底蓝痕爆发出刺目强光,直冲穹顶。残存的符链尽数断裂,九宫星图轰然炸裂。主厅门前红光骤灭,祭火黯淡一瞬,门轴自动松动半寸,缝隙扩大。
大阵已破。
千叶仰头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向前扑倒。林风一步抢上,将她扶住。她脸色惨白如纸,右手皮肉焦枯,指尖蜷缩如钩,显然筋脉已断。但她睁着眼,眼神依旧锐利,像一把不出鞘的刀,冷冷盯着那扇门。
林风低声问:“还能打吗?”
她没答,只是缓缓抬起未伤的左手,搭上冰冷门板。
门未推开。她手停在那里,五指紧扣木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体内灵力几近枯竭,黑焰在经脉中微弱跳动,如同风中残烛。但她知道,只要这口气还在,她就能走进去。
林风站在她侧后方,短刃横握,目光扫过门缝。屋内寂静无声,祭火微弱闪烁,像是随时会熄。但他不敢放松。薰儿就在里面,仪式尚未完成,危险仍未解除。
千叶的手掌缓缓下滑,感受门板的温度。冰冷,但不再滚烫。结界消失,大阵瓦解,通往复仇的最后一道屏障已被踏碎。
她深吸一口气,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肺部像被砂纸磨过。她不管。左脚向前挪了半步,重心压上完好的腿。身体倾斜,力量集中在左臂。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缝隙又宽了一分。
她停下。不是因为犹豫,而是等待。她在等林风的反应,等屋内的动静,等任何可能暴露陷阱的迹象。但她什么都没听到。只有自己心跳,缓慢而沉重,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
林风低声道:“我在你右边。”
她点头。手指再次收紧。
这一次,她准备推门而入。
她的肩抵上门板,左腿发力,身体前倾。门缝扩大,红光从内涌出,照在她脸上,映出血痕纵横的侧颜。她看见门后地面铺着黑色符纸,已被踩破几处,边缘卷曲发黑。祭台在十步之外,火焰微弱,香炉倾倒,灰烬洒了一地。
没有人出来阻拦。
她迈出第一步,左脚落地,稳稳撑住身体。右腿拖行在后,布条摩擦地面,发出沙沙声。她没回头,也没叫林风跟上。他知道该做什么。
第二步,她已完全进入主厅范围。空气比外面更闷,带着一股陈年香料混合血腥的味道。她抬起左手,摸向颈间玉佩。血珠仍在跳动,与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