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她拧开塞子,倒出一枚丹丸。丹药通体暗红,表面有细密裂纹,像干涸的血块。这是“涅心血髓丹”,能驱百毒、续断脉,但必须以施术者精血唤醒。
她把丹药放在掌心,低头咬破指尖。血涌出来,滴在丹上。丹药遇血即化,没有声音,也没有烟,只是瞬间变成一团赤雾,缠绕在她指尖,微微发烫。她盯着那团雾,知道只要这雾散了,自己也就完了。气血已经枯竭,再失一滴血,可能当场暴毙。
但她还是把手按了下去。
赤雾渗进林风腰侧伤口,与黑色毒气纠缠。毒气是活的,在皮下窜动,像无数细虫啃噬经络。林风猛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呜咽,双手攥紧石台边缘,指节发白。千叶立刻用膝盖压住他肩胛,防止他乱动扯裂伤口。
毒气与赤雾僵持。林风的身体开始发抖,牙齿打颤,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千叶能感觉到他体温在降。她咬牙,将更多灵力灌入指尖。赤雾变浓,一点点逼千叶的头靠在林风肩上,肩膀微微塌陷,像是被看不见的重物压弯了脊骨。她的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喉咙深处撕裂般的杂音。可她的手指还在动,指尖贴着林风手腕内侧,一下一下数着脉搏。那跳动微弱,但没断。她靠着这点动静维持清醒。
岩道里没有光,只有远处火墙熄灭后残留的焦味和地下渗出的湿冷。她闭了眼,黑暗中立刻浮现出画面:母亲倒在门边,头发烧卷贴在脸上;父亲跪在院子里,胸口插着半截断剑;她自己赤脚踩过雪地,身后一路都是血点子,像撒落的红豆。
她猛地睁眼,左手攥紧,指甲抠进掌心。疼痛让她脑袋清楚了一瞬。她撑着地面,把身体从倚靠状态挣开,动作牵扯到右臂残肢,黑血顺着筋肉缝隙滴下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滩。她低头看林风的脸。他脸色发青,嘴唇泛紫,腰侧那根骨刺还插着,伤口周围皮肤已经发黑,像墨汁浸透的纸。
她伸手探他鼻息,气息若有若无。半个时辰内不拔刺解毒,他会瘫。她没时间犹豫。
她把左臂绕过林风脖子,右手撑地,一点一点将他往上拖。他的身体沉得不像活人,更像是块冻僵的石头。她咬牙,膝盖在碎石上蹭破,血混着泥浆往下淌。她拖着他往岩道深处挪,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长长的擦痕。她的左腿完全使不上力,只能靠单腿蹬地往前蹭,脚掌早已没了皮肉,露出底下泛黑的骨骼,摩擦岩石发出沙沙声。
她记得这条路。三年前追一只受伤的夜枭时走过这条支脉,尽头有座废弃祭坛,下面藏着一间石室。古族祭祀前夜会有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