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睁开眼,识海中的地图轮廓尚未消散。她没有动,呼吸平稳,体内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如常,七处融合节点微微发烫,但已不再刺痛。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虚划,将脑中推演的路径具象化——葬渊位于西北方向三百里外,中间横亘着三座山脉、两条毒瘴河、一片废弃灵矿。最危险的是最后一段:断龙岭腹地常年被迷雾封锁,飞鸟难渡,人迹罕至。
她低头看向地面,昨夜残留的符纸残片还压在碎瓦下。她伸手抽出,背面焦痕斑驳,但她用指甲沿着边缘清理出一块空白区域,开始刻画路线。第一站是野狐岭,那里有猎户废弃的窝棚,可作临时落脚点;第二段穿越北荒原,需避开正午烈阳下的沙陷区;第三段进入云瘴谷,必须赶在日落前通过,否则蚀骨蚊群会成群而出,见血即咬。
林风蹲在残墙后,耳朵微动,听出东面院墙多了两道脚步声。新一批守卫换岗了,手持长戟来回踱步,弓手校准箭矢角度的动作比之前更频繁。他知道对方仍在等待,等千叶暴露高阶灵力波动,等她因伤势复发而失控。但他也知道,现在的千叶不会再犯那种错误。
“你定好了?”他低声问,声音贴着地面传过去,几乎听不见。
千叶没抬头,指腹在符纸边缘摩挲了一下,确认线条清晰。“定了。”她说,“明日凌晨出发。”
林风点头,目光扫过殿门缺口。东南屋脊上的守卫换了个位置,南院执事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一人离去,剩下两个继续巡视。火把熄灭又点燃,光影晃动间,他看见千叶终于放下符纸,站起身走向角落。
她从碎砖堆里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匕,握在手中试了试重量。刀刃钝了,木柄开裂,但这东西能防身。她把它别进左靴筒内侧,动作利落,没有多余停顿。接着她解下腰间的“噬心铃”,放在掌心看了两息,再收回布袋,系紧绳结。她不会轻易使用它,上一次神识攻击引发的反噬仍记忆犹新。现在的她,必须更谨慎,更精准。
林风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开口:“那老者……真的可信?”
千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她的眼神很静,像深潭无波,看不出情绪起伏。
“我不信人。”她说,“我信线索本身。”
林风皱眉,“可他来历不明,连气息都藏得滴水不漏。你能避开灵纹探子监听,是因为功法特殊。但他不一样,他是直接穿过了阵法盲区,连我都察觉不到他的接近。”
“所以他强。”千叶说,“但这不代表他会帮我们到底。”
她走回主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