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划过左臂皮肤,留下一道浅痕。鲜血渗出,顺着小臂流下,在手腕处凝聚成滴。她默念咒语,血珠突然悬浮而起,化作一缕红雾,融入黑气之中。
这是启动影蛰术的最后一道引子。
她的神识开始抽离,如同蛇蜕皮般缓慢剥离本体。剧痛袭来,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穿刺她的脑髓。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额头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砸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终于,那一丝神识脱离躯壳,顺着地面的阴影悄然滑出。
它贴着岩壁下行,绕过碎石,穿过草丛,朝着十里之外的旧祠堂缓缓移动。速度极慢,每一寸推进都消耗巨大心力。但它在前进,无声无息,避开了所有阵法感应点。
千叶的身体仍留在原地,维持着坐姿。她的胸膛微弱起伏,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浸透内衫,黏在背上冰冷一片。但她没有倒下,也没有颤抖。她的右手依旧握着“噬心铃”,左手五指张开,按在身前的地面上,像是在支撑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东门方向的骚动仍在继续。喊声、脚步声、兵刃出鞘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然林风已经开始行动。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真的在闹事——或许摔了供桌,或许伤了人,总之足够让内层执事派人查看。
这个空档,就是她的机会。
她的神识已经爬过山坡,越过溪流,抵达旧祠堂西侧外墙。它顺着砖缝向上攀爬,避开巡夜人的视线,在屋檐角落停顿片刻,感知内部结构。
后院无人。偏廊空置。主殿灯火通明,人影晃动,仪式尚未开始,但宾客已陆续到场。
她看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穿着灰袍,胸前绣着古族标记。其中一人腰间挂着玉环,正是驿站老掌柜描述过的那种。她继续向前探,试图寻找那个名字——薰儿。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的波动扫过屋顶。
是阵法巡检。每隔半柱香时间,就会有一次灵力扫视,覆盖整个区域。她的神识立即蜷缩进瓦片缝隙的阴影里,一动不动。波动掠过,未触发警报。
她松了一口气——如果这具身体还能做出这种反应的话。
现在,她只需要再往前一点,进入主殿偏厅,就能看清所有人。
她的神识再次移动。
与此同时,崖顶之上,千叶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她的眼皮剧烈跳动,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撕扯。
但她仍然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