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踩碎最后一片枯叶,山道在她脚下延伸。晨雾未散,湿气贴着岩壁爬行,她衣角早已被露水浸透,却未放慢脚步。昨夜她在小镇边缘的柴房中只调息了两个时辰,神识仍有些滞涩,像是脑后一根筋绷得太久,稍一用力便传来钝痛。她没理会,只将“噬心铃”握在袖中,指尖能触到骨质铃舌的微凉。
前方是两郡交界的断崖山道,窄路依山而凿,一侧是陡坡,另一侧便是百丈深谷。风从谷底往上吹,带着腐叶与溪水的气息。她刚踏上主道三步,脚底忽感震动——不是脚步声,而是三人同时踏地的节奏,从前后包抄而来。
她立刻侧身退向岩壁凹处,背靠石面,视野拉成一线。三名蒙面人已封住去路与退路,手中短刃泛青,显然是淬过毒。为首者低喝一声,三人同时扑上,刀光交错,直取咽喉、心口、下盘,招式狠准,毫无试探之意,分明是要灭口。
千叶左掌贴壁稳住身形,右臂抬起,黑气自袖口涌出,在空中凝成薄雾状屏障。一人刀锋撞上黑雾,竟如割入胶质,动作迟滞半瞬。她抓住空隙,催动“噬心铃”,神识穿针般刺入对方识海。
那人猛然僵住,眼珠翻白,口中溢出血沫,跪倒在地抽搐。其余两人略一迟疑,攻势稍缓。千叶正欲扩大压制,却发现体内黑气运转不畅,经脉深处有撕裂感。昨夜消耗太大,此刻强行催动阴法,反噬已经开始。
她咬牙撑住,准备以伤换命时,一道剑光劈空而至。
青色剑影自斜上方斩落,快得只留下残痕。左侧刺客手腕一凉,短刃脱手飞出,砸在岩壁上发出脆响。第二剑紧随其后,剑风压顶,逼得右侧刺客翻滚后撤。第三剑未出,人已落地。
青年站定于千叶前方五步,手持青锋长剑,剑尖垂地。他穿着粗布劲装,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袍,背上绑着一个木匣,长约四尺,用麻绳捆紧。风吹起他的衣袂,露出腰间一块磨损严重的铜牌,上面刻着半个模糊印记,看不清全貌。
“这年头,连赶路都要被人堵截,”他头也不回地说,“你们是真不怕死?”
三名刺客互视一眼,其中一人甩出烟雾弹。灰烟瞬间弥漫整段山道,遮蔽视线。待烟雾稍散,三人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那名被“噬心铃”所伤的刺客仍在抽搐。
青年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千叶。他眉目英朗,眼神干净,说话时嘴角微扬,像是常笑的人。“你那铃铛挺邪门,刚才那人脸色发青,像见了鬼。”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也太招摇了。昨夜镇上都在传‘黑衣女收魂’,今天就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