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胤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田黄石印章,脸上看不出喜怒。他面前的多块屏幕上,实时显示着项目核心区的各项监控数据,以及“幽灵曝光”计划衍生的网络舆情摘要。那些关于“夜光”、“怪声”、“异味”的模糊讨论,如同烦人的蚊蝇,虽不致命,却驱之不散,与眼前这些来自“正常世界”的具体压力交织在一起。
“不是巧合。”赵胤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让室内的温度仿佛又低了几度,“钱永明临退休,最怕担责,突然较真。孙莉向来谨慎,但这次多加备注。还有那些村民……时机太巧了。背后有人,在系统地给我们‘制造麻烦’,而且手法……很聪明,完全在规则之内,让我们疲于应付,却又难以直接反击。”
“是那个‘研究院’?还是‘远见资本’?”赵成猜测。
“他们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赵胤将印章轻轻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真正的对手,是那个我们至今没摸清底细的‘变量’。他能调动学术和商业资源,能引导舆论,现在,还能如此精准地影响关键节点的决策倾向……这不像是单纯的财力或情报能力。”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望向某个不可知的方向:“他在测试我们,也在测试……‘协议’的底线。用这种‘合规’的方式,逼迫我们做出更多动作,暴露更多信息,或者……消耗‘监护者’的耐心和资源。”
“那我们……”孙总欲言又止。
“按最高应对预案准备。”赵胤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通知‘那边’,我们可能遇到了‘计划外的高干涉变量’,请求对‘VAR-735’的协议处置建议进行紧急复议。同时,项目进入‘琥珀’警戒状态,非核心实验暂缓,所有外部接口加强审查,准备应对更高级别的‘合规审查’和……可能的‘协议介入’。”
“琥珀”状态!赵成和孙总心中俱是一凛。那是仅次于最高警戒“红色”的等级,意味着项目可能面临暴露或直接干预的重大风险。
“另外,”赵胤补充道,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代表“协议关联物”监控的、始终没有显著信号变化的区域,“加强对所有‘协议信标’及可能能量异常的监控。我怀疑,那个‘变量’手里,不止有碎片那么简单。他可能……已经触碰到了一些他不该碰,或者说,还没资格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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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安全屋。陈远面前的屏幕上,红色的倒计时冰冷地跳动着。但他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另一块屏幕上——那里实时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