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天盛国际。
这里没有招牌,没有炫目的霓虹,只有一栋隐匿在CBD最核心地段的、通体覆盖着深色玻璃幕墙的流线型建筑,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入口是两道对开的、厚重的哑光黑色合金门,门前空无一人,只有两盏嵌在地面的冷白色灯带,勾勒出锐利的线条。
没有迈凯伦。陈远坐的是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前。司机下车,沉默地为他拉开车门。
陈远今天穿的是一套看似简约、实则剪裁和用料都极为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没有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少了几分刻板,多了些难以捉摸的随性。他脸上戴着一副能遮住小半张脸的平光金丝眼镜,镜片在门口冷光下反射着细微的弧光。
他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黑色金属盒,大小如同一个加厚的名片夹。
走到门前,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同样简洁、以深色石材和暗色金属为主基调的狭长通道。通道尽头,是一面光洁如镜的黑色墙壁。
陈远走到墙壁前,将手中的金属盒轻轻贴在某块看起来毫无异样的墙砖上。
“滴。”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墙砖表面如水波般漾开一圈涟漪,随即,整面墙壁从中间向两侧无声分开,露出后面灯火辉煌、截然不同的世界。
暖金色的主调,挑高近十米的穹顶上垂下巨大的、由无数水晶棱柱组成的水晶吊灯,光芒被切割折射,洒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的香氛,混合着雪茄、红酒和顶级皮革的气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穿着高定礼服或手工西装的男女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笑容得体,眼神锐利。这里没有喧哗,只有一种被精心控制过的、流淌着巨大财富和权力的低语。
陈远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明显的骚动。能进入这里的人,早已习惯了对陌生面孔的审视和隐藏。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评估,然后不着痕迹地移开。他手中的金属盒——那张“入场券”,以及他行走间那种与周围环境既融合又疏离的气质,已经说明了很多。
他没有走向任何正在交谈的小团体,也没有去取用侍者托盘里的香槟。他径直走向大厅侧面一座盘旋而上的弧形楼梯。楼梯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扶手是温润的黑檀木,通往楼上更为私密的区域。
楼梯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气息沉凝的守卫,他们像是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直到陈远走近,其中一人才微微侧身,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