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人死不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你还打算把所有人都救走?”
奥兰转头看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圣人。
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赔进去,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但反过来讲,只要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顺手拉一把,他也不介意。
前提是,对方得自己也想活,也想反抗。
比如伊万科夫和金妮。
他们主动策划逃离,还能提供关键情报。
那这种人,自然值得合作。
可如果有人主观上已经放弃了,把命交给敌人,等着对方大发慈悲。
那在奥兰眼里,这种人就是自己掐灭了逃生的火种。
他也会“尊重”这种选择。
只要别跑来碍事,奥兰懒得管。
伊万科夫听得出来这话里的意思。
他也知道,奥兰说得没错。
同样是奴隶,有的人会趁机会拼命反抗,有的人却早就认命,活得像具空壳。
在这种连明天都未必有的局面里,他们不可能把珍贵时间浪费在一群已经放弃的人身上。
“要是有那个本事,我当然也想把所有人都救了。”
“可现实不是这样。”
“说实话,我现在甚至觉得,只要最后能有一个人逃出去,都算大胜利。”
伊万科夫苦笑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回了现实。
“那就没问题了。”
“连自己都不肯拼的人,不值得救。”
“不过,你的目标还是太小了。”
“我可没打算灰头土脸地只顾着逃。”
伊万科夫愣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奥兰抬起眼,淡蓝色的瞳孔里像有光在缓缓流动。
“这个世界用这种方式欢迎我。”
“那我总得回一份够重量的礼,不是吗?”
“人在绝境里会麻木,会认命。”
“可只要把希望摆到眼前,求生的本能就会逼着他们动起来。”
“而我,刚好能把那份希望拿出来。”
“比起你和金妮现在那个还比较空的计划,有一套看得见摸得着的逃生方案,不是更容易让别人相信吗?”
奥兰说着,已经带两人往另一层船舱走去。
这里的东西明显更杂。
架子上摆着机械制作的金属莲花,有结构诡异的零件,有泛着紫光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