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就凭我们是人。”

猿飞日斩没说话。

宇智波鼬也下意识看向他。

福原广世的声音不算高，却格外有力。

“人生下来，本来就该互相帮一把。”

“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如果每个人都只为自己的亲人、自己的羁绊、自己的小圈子而战，那最后会怎样？”

“人会一个接一个抱成团。”

“先是家族，然后是村落，再是城市，最后是国家。”

“人与人之间，会因为这些羁绊被切得越来越清楚。”

“而每个群体都只想护住自己，不愿为更大的整体让步。”

“矛盾就会出现。”

“一开始只是摩擦。”

“然后一点点变深，变硬，变成仇恨。”

“最终就会化成鲜血淋漓的战争。”

他越说，语气越重。

像是在把这些年所有积压的愤怒，一点一点摊开。

“这就是为什么忍村制度建立到现在，连六十年都不到，这个世界就已经接连爆发三次忍界大战。”

“归根到底，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守自己的村子，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圈子。”

“所谓一心守护村子的意志——”

“才是这个天下动乱最大的根源。”

“为了守护木叶，你先逼死了千手一族。”

“后来，又为了守住木叶，你对宇智波一族下了屠刀。”

“这还只是你在木叶内部做的大清洗。”

“光是村子里，你都已经杀得满地是血了。”

“那你这些年打着‘守护木叶’的名号，在整个忍界外面又做了多少恶？”

“涡之国，雨之国，还有火之国内部那些想变革、想进步的人。”

“多少无辜的人，最后都死在了木叶的手里。”

“这些堆成山的罪孽，你数得清吗？”

福原广世声音越来越冷。

屋外的雪风拍着窗，像在给这番话做背景。

“真正抱着空想淹死自己的，不是我。”

“是你，猿飞日斩。”

“因为照你这套逻辑走下去，除非把这个世界上除木叶之外的人全都杀光。”

“不然你打着‘守护木叶’旗号制造的屠杀，就永远不会停。”

“今天杀这个，明天杀那个。”

“只要有人威胁木叶，你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