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大多数时间都在看书……也没怎么和人来往。”
福原广世听完,摇了摇头。
“不行啊你们俩。”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居然连个能一起过节的朋友都没有。”
“人活在世上,不可能永远只靠自己一个。”
“总得跟别人有点牵连,有点依靠才行。”
宇智波泉忽然反问了一句。
“那福原老师呢,您朋友很多吗?”
“当然。”
福原广世说起这个,脸上难得浮出几分得意。
“我小时候,在老家朋友可多了。”
“那会儿大家还互相起外号。”
“我那时候的外号叫树哥。”
“跟我关系很好的一个胖子,外号叫雷球。”
“还有的叫猴子,有的叫铁锅。”
“反正一堆乱七八糟的名字,都是很好的朋友。”
“因为有他们,我小时候过得特别热闹。”
说着说着,他眼神都柔了。
像是有一层很久远的雪景,从记忆深处慢慢浮上来。
“每次快过年的时候,我们也老凑在一起打雪仗。”
“雷球那家伙因为胖,最容易被人集火。”
“猴子最灵活,跑得飞快,每次打雪仗都最难抓。”
“至于铁锅,那小子脑子缺根弦。”
“有一年他为了赢猴子,居然真把家里的铁锅偷出来当盾牌。”
“结果雪仗没赢,先被他妈狠狠干了一顿。”
“后来大家就干脆都叫他铁锅了。”
讲到这里,福原广世脸上的怀念越来越明显。
那些很多年前的碎片,好像在他眼前一点点拼起来。
少年时的雪地、笑声、吵闹,仿佛都叠在了眼前这条热闹的街上。
恍惚之间,他像看见年轻时的自己躲在树后探头探脑。
树上的猴子跳来跳去,往下丢雪球。
铁锅举着真铁锅在下面嚷嚷着要报仇。
不远处,镜子急得小声提醒铁锅,说他妈已经拿着鸡毛掸子追出来了。
还有那个鸡贼的四眼仔,趁乱偷偷丢出去一个雪球。
结果目标没打中,反而砸到了正蹲着堆雪人的小春。
小春那时候最讨厌别人叫她外号。
一生气,谁都不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