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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兹·马克斯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准确说，是个一眼就能看出矛盾感的人。

他明明举止有礼，谈吐也有分寸，身上那股受过良好教养的感觉很明显。

可偏偏他又不修边幅，穿搭和审美都糟糕得相当有个人风格。

他心里装着对世人的悲悯，也确实想帮人。

可他救人的方式，偏偏又是通过赌博这种本身就不怎么光明的路子。

他很爱用“输赢”去比喻很多事。

偏偏真正最迷茫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不过无论怎么说，威廉都觉得这种人值得接触。

只要是还有良心，还对多数人的命运抱着基本关切的人，就值得他去认识。

更别说，雷兹·马克斯本身还是个非常有价值的特殊人才。

他会敛财。

而且很会。

这在任何时候，都是硬本事。

三人做了简单自我介绍之后，一路去了家相对安静的小酒馆。

酒馆藏在街角，不大，灯光偏暖。

木桌擦得还算干净，空气里飘着淡淡酒香和下酒菜的味道。

他们点了几瓶清酒，又要了几碟小菜。

直到酒杯都摆上桌，真正的谈话才算开始。

雷兹·马克斯捏着酒杯，眼神有点飘。

“赌博救不了所有人，这个道理，我其实早就知道。”

“我今年三十五。”

“大概十五年前，我在伟大航路闯荡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一笑先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至于威廉这个未成年人，理所当然没份。

随后一笑开口。

“其实我也明白。”

“不只是赌博救不了世人。”

“很多靠打击犯罪、惩治恶人来维持秩序的手段，也救不了世人。”

“所以，我选择跟着威廉先生。”

雷兹·马克斯本来还带着点漫不经心。

可听到这句，他眼睛明显睁大了一点。

他是真的惊讶。

因为怎么看，一笑都比威廉更成熟、更稳。

可结果偏偏是年纪小得多的威廉在主事。

“那你们觉得，什么才能救人？”

威廉坐直了些，声音不大，却很稳。

“改变世界。”

雷兹·马克斯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愿闻其详。”

威廉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