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根本不在乎过程。

他只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坏成什么样，才会逼得一个本该被父母抱在怀里、该去读书、该去玩闹的孩子，举起屠刀。

一个孩子。

手上沾满血。

嘴里还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最像恶魔的就是人类，地狱空着，恶魔都在世上”。

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

还有什么，比这更扎心。

一笑绷了太久。

那些年积压的东西，那些一路看到的惨事，那些无能为力的愤怒，全都在这一刻一股脑涌了出来。

胸口像压着山。

他喘不上气。

喉咙发紧。

眼前发花。

最后，情绪彻底崩掉。

“啊啊啊啊啊——！！！”

那一声嘶吼，像是把心肺都撕开了，震得整个饥饿岛都在回响。

下一秒。

“噌——”

刀光一闪。

“武器变化·刀！”

“砰！”

金铁撞击的声音瞬间炸开。

“呲——”

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来，滴滴答答落在甲板上。

一笑拔刀，不是为了杀敌。

他是想划瞎自己的眼睛。

威廉扑过去拼命拦。

可他的力气太小了。

不但没能把人拦住，反而被一笑的动作带得摔倒，整个人撞歪了方向。

结果阴差阳错，反而让那一刀更彻底地落了下去。

从左边额角往斜下方裂开，一直拖到颧骨下。

一道不规则的“n”形伤口，正正好好横过双眼，血肉翻卷，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道疤，从此永远刻在一笑脸上。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闷哼都没哼一声。

甚至还半带自嘲地笑了笑。

“本来想弄个‘八’字，看起来更帅点。”

“可惜，没对上称。”

威廉收回武器果实能力，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声音压得很低。

“何必呢。”

一笑抹了把往下淌的血，语气居然还算平静。

“眼不见，心里干净点。”

“目不视物亦属一幸。”

“这世上太多东西，看了只会脏眼睛。”

“那些龌龊下流的家伙，不看也罢。”

威廉摇头，嘴角扯了扯。

“这算什么，现实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