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就是个坏人。”

杨过顺着她的话茬，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萧索，“我这种坏人，总是被你们欺负。

我想回嘴两句都要被你们群殴，稍微还手自卫一下，就要被你们恨之入骨。”

此刻的杨过，满脸写着凄惨，说出的话也莫名带着几分令人心碎的哀怨。

郭芙被说得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强辩道：“谁叫你平时不跟我们一起玩？你这是自找的！”

杨过长叹一声，眼神望向窗外的明月：

“是啊，所以我马上就要走了。

到时候天大地大，可能这辈子咱们都见不着面了。

正好眼不见心不烦，这桃花岛上没了我这个祸害，你们以后自然就开心快乐了。”

那语气之中，尽是悲凉与落寞。

郭芙听得一愣，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杨过一个人背着行囊，流落街头，最后孤零零死在外面的凄惨画面。

此生再不能相见……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郭芙心上，砸得她心里一阵发堵。

堵得她鼻头一酸，眼泪又要不争气地掉下来。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自己平时挺讨厌杨过的，怎么现在一想到他要永远消失，心里会这么难受呢？

“你……那你就别走了呗。”

郭芙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虽然你这人确实挺讨厌的，但我也不想看你去外面要饭吃苦。

只要你以后乖乖的，桃花岛就是你的家呀。”

她是想宽慰几句，但碍于大小姐的面子说不出软话，只能别别扭扭地说出这番略显傲娇的挽留。

见郭芙果然心软了，杨过心里暗暗点头。

刚刚这番演技试探，让他彻底看清了。

这郭芙啊，纯粹就是蠢，脑回路简单，但心肠确实谈不上坏。

她也就是因为蠢，才会时不时干出点坏事来。

但杨过心里门清，就算这会儿拉了一波柯镇恶的好感，柯镇恶那老顽固也不可能真的容下自己这个仇人之子。

这也是为什么杨过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飙戏的原因。

面对郭芙这难得的好意，杨过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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