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清澈而平和,没有了万年前那种对未知道路的急切探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海桑田后的通透与沉静,但在那沉静深处,却又似乎燃烧着更加纯粹、更加坚定的求道之火。
他走到苏辰前约三丈处——与万年前初次相见时同样的距离——停下脚步,整了整本就不乱的袍袖,然后,向着苏辰,郑重地、深深地,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标准,都要诚恳,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与敬重。
“道友,久违了。”
鸿钧直起身,声音温润平和,却清晰地响在大树的心神之中,“贫道此番归来,不负道友昔日指点之望。”
大树一时有些懵。
不负所望?
什么望?
它当初就是随口瞎扯啊!
难道……他又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名堂了?
它心里咯噔一下,枝叶无意识地轻轻颤动了一下,传出的心神波动带着明显的疑惑与一丝紧张:“鸿……鸿钧道友?
万年未见,道友风采更胜往昔。
只是……道友所言‘不负所望’,不知是指……”鸿钧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乎蕴含着星辰生灭、天地演化的无尽感慨。
“是指道友当日寥寥数语,为贫道推开的那扇门,指引的那条路。”
他缓缓说道,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混沌中的开辟,看到了那世界的生灭轮回,“若无道友点醒‘身容天地’之关窍,若无道友描绘那‘高端洪荒’之恢弘远景,贫道至今,或许仍在旧道中蹉跎,或困于合天道之樊笼,而不知天外有天,道外有道。
道友寥寥数语,于贫道而言,无异于再造之恩,开辟之德。
此前种种,对那‘高端洪荒’之境,贫道虽有憧憬,却总觉迷雾重重,前路渺茫。
而今……”他顿了顿,眼中的光芒愈发清澈而明亮:“而今,前路虽仍漫长,却已然清晰可见。
此皆拜道友所赐。”
大树听得枝叶都有些发僵。
这感激太真诚,这评价太高,让它那本就因“忽悠”而心虚的“良心”更加不安了。
它干巴巴地回应:“道……道友言重了,吾……吾不过……嗯?”
它的话音未落,忽然察觉到了鸿钧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极其细微却本质非凡的波动。
那是一种……仿佛超越了当前时空、与某种更加浩瀚伟岸的存在隐隐共鸣的韵律。
下一刻,鸿钧似乎为了更直观地说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