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因它诵念异世功法而产生的、独特的、淡淡的概念性道韵，如同最细腻的雾气，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弥漫了整个山谷。

山谷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被这层奇异的道韵缓缓包裹、浸润。

在这个洪荒初开、天道未显、大道懵懂的时代，修炼体系远未成形，传承更是几乎不存在。

尤其是草木竹石之类的非先天生灵，想要开启灵智，难如登天。

它们只能依靠本能吸收一点点日月精华和散逸灵气，进程缓慢到以元会计。

但此刻，山谷中的这些普通花草、藤蔓、灌木、青苔，乃至一些有年份的岩石，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被这种蕴含着异世文明对“道”与“法”思考碎片的特殊道韵浸润下，开始发生了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变化。

它们的结构变得更加坚韧，生机变得更加内敛而悠长，对灵气的亲和力在缓慢提升。

最神奇的是，在一些“年岁”较久、或是本就有些特殊的植株或石体内，一点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般的、懵懂的“灵性”之光，竟然开始悄然孕育！

那是灵智的种子，是脱离纯粹蒙昧，向着“精怪”方向进化的最初萌芽！

这种变化细微到了极致，若非有大能刻意探查，根本无从察觉。

而大树自己，完全沉浸在尝试各种功法的“实验”中，对自身无意间散发出的道韵所造成的环境影响，毫无所觉。

百年时光，在洪荒的尺度下，当真如同白驹过隙，瞬息而已。

山谷依旧是那个山谷，不周山依旧巍峨擎天，天地间的气息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但大树，却从那种持续百年的、近乎偏执的“诵念实验”中，缓缓停了下来。

它累了。

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精神的疲惫，以及……深深的失望与无奈。

百年间，它将自己能回忆起来的所有前世功法、心法、口诀，无论完整还是残缺，无论正统还是偏门，全都尝试了不知多少遍。

有些它甚至试着去理解、去观想、去按照描述调整灵气的流转。

结果呢？

除了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因为持续高强度集中运用，似乎凝练了一丝丝？

对灵气的细微操控好像灵敏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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