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心里咯噔一下，“老规矩”这三个字他再熟悉不过——无非是让他替女帝去应付后宫妃嫔。果不其然，随行的除了他，还有另外几个御前小太监，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唯有看向沈墨的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

“沈公公真是好福气，陛下竟这般器重你。”同行的小太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艳羡。

沈墨干笑两声，没接话。器重？怕是把他当挡箭牌使唤还差不多。

一路行至皇帝寝宫，远远便望见檐下红灯高悬，一派喜庆模样。今日是皇后主动提出要过来过夜，名义上是新婚燕尔，实则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女帝一个女儿身，自然不可能真与皇后同房，这苦差事，终究还是落到了他头上。

进了寝宫，龙床之上，皇后赵青雅已然端坐。她身着绣凤宫装，凤冠尚未摘下，红绸垂落肩头，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端庄，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两旁立着两个貌美宫女，见女帝进来，齐齐躬身行礼：“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女帝淡淡抬手，目光落在皇后身上，“皇后深夜前来，辛苦了。”

皇后起身回礼，声音温润如玉，像浸了温水的玉石：“臣妾身为陛下妻，侍奉陛下本是分内之事。”她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女帝身后的沈墨，快得像一阵风，却被沈墨精准捕捉到。

女帝自然察觉到了这细微的举动，不动声色地拿起案上酒壶，给皇后倒了一杯：“深夜寒凉，喝杯酒暖暖身子。”

皇后没有推辞，双手接过酒杯，指尖微微泛白。她酒量本就不好，又心知今日之事的蹊跷，只能借着饮酒，为稍后的“配合”做铺垫。一杯酒下肚，她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渐渐变得朦胧。

女帝又倒了一杯，递过去：“皇后今日兴致颇高，不如再饮一杯。”

“谢陛下。”皇后接过，仰头饮尽。这一杯下肚，她身子晃了晃，顺势趴在了龙床上，看似已然醉得不省人事。

沈墨在一旁看得清楚，皇后这醉态，三分真七分假。毕竟是宰辅之女，心思玲珑，自然明白其中关节。

女帝摆了摆手，对两个宫女道：“你们先退下，朕与皇后说些体己话。”

“是。”宫女们躬身退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女帝吹灭了大半蜡烛，殿内顿时陷入昏暗，只留一盏孤灯摇曳，勉强能看清人影。

“更衣。”女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中性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