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芳,现在发生的一切,你应该知道我之前没有撒谎。”
吕途顿了顿,语气平静:“至于万圭,是我伤的他,抱歉了。”
戚芳看着他不染一丝血迹的衣衫,回想起刚才他干净利落杀掉鲁坤几人的身手,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眼前的狄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憨厚的狄云了。
她从未见过武功如此高深莫测的人,恐怕连公公和爹爹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伤了三哥,我不怪你。”
戚芳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是他罪有应得,就算你杀了他,我也不会怨你。”
“其实我本想杀了他,毕竟他是害得咱们……害得你跟狄云分开的罪魁祸首。”
吕途叹了口气:“但我已经杀了万震山,要是再杀万圭,你们娘俩在这个乱世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所以我只是废了他,他的生死,交给你来决定。”
戚芳听到万震山的死讯,脸上竟没有太多惊讶,只是神色间多了一份凄凉。
吕途身上那种莫名的疏离感,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悲伤,仿佛眼前人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她抱着空心菜,目光投向远方,幽幽地说道:“要是能回到麻溪铺就好了……”
吕途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时光如何能倒流?
破碎的镜子即便粘好,裂痕也永远都在。
“等这里的事情办完了,倒是可以回去看一看,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戚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先回去了,空心菜,跟叔叔说再见。”
空心菜转着乌溜溜的眼珠子,用力挥着小手:“叔叔再见,我有空再来找你玩!”
“好的,空心菜真乖。”
戚芳走后不久,吕途躲在柴房的缝隙里观察着外面。
几个万家的仆人拉着马车,匆匆忙忙地把鲁坤几人的尸体运走了。
菜园子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
吕途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城南的天宁寺。
这天宁寺地处偏僻,从梁元帝时期到现在已经荒废了一千多年。
没有和尚庙祝打理,这里早就破败得不成样子。
吕途踏进大殿,只见蛛网像纱帐一样挂满梁柱,地上积着厚厚一层尘土。
那尊坐落在正中央的大佛,金漆剥落,尽显岁月沧桑的凄凉感。
吕途轻车熟路地走到佛像背后,摸索着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