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说深呼吸把你脑子里那些该死的数据和这堆破烂游戏全扔掉想想开心的事”马尔斯大声咆哮着下达指令。
布鲁斯闭上眼睛,牙齿将嘴唇咬得鲜血淋漓,按照脑海中反复演练了成千上万次的抗压冥想,拼命调整那已经飙到极致的呼吸频率。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过。
吧台里的空气凝重得连氧气都仿佛被抽干。
五分钟后。
布鲁斯紧绷的肩膀如同泄气的皮球般塌了下来,手臂上那骇人的绿色血管也慢慢缩回正常状态。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浑身上下被大汗浇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抱歉刚刚差点搞砸了”布鲁斯虚弱地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马尔斯也是后背一层白毛汗,心有余悸地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
“干得漂亮能在临界点踩住刹车,这说明你的主观意志完全有可能驯服这头野兽”
这不只是一句安慰,布鲁斯的精神控制力比他想象的要强韧太多。
经历这一出惊魂插曲,两人显然都没了继续游戏的心情,各自回房度过了神经紧绷的一晚。
第二天一整天,马尔斯开着车把纽约街区犁了三遍,试图寻找到梅菲斯托留下的哪怕一丁点魔气痕迹。
但他低估了老狐狸的狡猾,这畜生就像在这个宇宙蒸发了一样。
直到傍晚时分,满心烦躁的马尔斯推开自家酒吧的大门。
他先是愣住了,接着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本该空荡荡的大厅卡座里,布鲁斯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衣,脸上洋溢着他这辈子见过最灿烂、最放松的傻笑。
坐在布鲁斯对面的,是一个留着知性长发、气质温婉中带着骨子倔强的漂亮女人。
两人低声交谈,女人偶尔伸出手指在布鲁斯手背上轻轻点一下,空气中弥漫的粉红泡泡酸得能让人牙齿掉光。
马尔斯深吸了一口气,顶着一张死鱼脸走了过去。
“咳我没打扰到你们拯救世界吧”他刻意加重了脚步声。
布鲁斯触电般缩回手,脸红得像个被老师抓住早恋的中学生,有些结巴地站起来。
“马尔斯你回来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贝蒂,这是我老板马尔斯”
女人站起身,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
“我听布鲁斯提起过你很多次,很感谢你在这种时候愿意给他提供一个栖身之所,马尔斯先生”
马尔斯握了下那双柔软的手,脸上的不爽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