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会觉得不可思议。

他就这样沉浸在工作中，心无旁骛。

除了中途喝了几口水，几乎没有停歇。

耳边是车间里各种机床运转的轰鸣声，鼻端是金属和机油的味道，但他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充实。

这是掌握一门扎实技艺带来的底气。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半，中午下工的预备铃声响起时，苏辰刚好将最后一枚粗胚零件加工完毕，关闭了车床电源。

他面前摆放着两排加工好的零件，在车间顶灯照射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张大力早就完成了自己的定额，溜达过来想看看徒弟的进度，顺便提醒他该走了。

可当他看到苏辰工位上那两排明显超出正常三级工效率的成品零件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苏辰，行啊今天！

这速度可以啊！”

张大力拿起几个零件，用自己随身的卡尺和千分尺快速测量了几个关键尺寸，脸上惊讶更甚，“尺寸都在公差范围内，好几个还是中差！

这水平……可以啊！

保持这个状态，下个季度的四级考核，我看有戏！”

苏辰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笑了笑：“今天手感还行。

师傅，那我先走了？

怕赶不上车。”

“对对对！

赶紧走！”

张大力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催促，“百货大楼那帮售货员，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去晚了人家吃饭或者交接班，更不爱搭理你。

去了多说几句好话，把票和钱准备好，利索点！”

“哎，知道了！”

苏辰也顾不上多说，把工具简单归拢一下，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已经凉透的浓茶，跟师傅和旁边几个相熟的工友打了声招呼，就快步跑出了车间。

他一路小跑出厂，朝着公交车站奔去。

中午休息时间有限，他必须赶上唯一一趟能直达王府井附近的公交车。

运气不错，他刚到车站没多久，那趟老旧的公交车就摇晃着开了过来。

投币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六十年代初北京的街道上。

苏辰看着窗外略显单调的街景，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买自行车是第一要务，然后去街道办，最后去派出所打钢印。

时间很紧。

车子在王府井附近停下，苏辰第一个跳下车，辨明方向，朝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