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边,那粮食袋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婶儿的眼角余光又扫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小同志贵姓啊?
在哪工作?
这大晚上的过来,是……”“王婶儿,我叫苏辰,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
苏辰坐得端正,开门见山,“今天冒昧来访,是想请您帮个忙,给我说门亲事。”
说着,他把桌上的东西往王婶儿那边推了推:“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这年月,粮食金贵,我知道规矩。
等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王婶儿看着那袋子粮食和油纸包的肉,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但脸上还是努力维持着专业媒婆的矜持,摆摆手:“哎哟,苏辰同志,你看你,太客气了。
说亲事是好事,我能帮肯定帮。
不过这礼……”“王婶儿,您就别推辞了。”
苏辰语气诚恳,“现在这光景,谁家都不宽裕。
我既然来求您办事,就不能空着手。
这点东西,您和家里人也能贴补一下。
您要是不收,我这事儿,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话说到这份上,王婶儿也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那……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苏辰同志,你是个实在人。
不像有些人,求人办事,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一毛不拔。
这年月,粮食可是救命的玩意啊!
你放心,就冲你这实在劲儿,你的事,婶子我一定上心!”
她让女儿把东西先拿到里屋去,然后给苏辰倒了杯热水,自己也坐下,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
“来,苏辰,跟婶子详细说说你的情况,还有,对姑娘家有什么要求?”
苏辰早有准备,不疾不徐地开口:“我今年二十四岁,高中毕业。
在红星轧钢厂三车间,是三级车工,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
住在南铜锣鼓巷XX号四合院的中院,有自己的三间房,正房加两个耳房。”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低沉了些:“我父亲是军人,早年牺牲了,是烈属。
母亲顶了父亲的岗,在轧钢厂工作,前两年因为积劳成疾,也去世了。
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
王婶儿听着,一边心里快速盘算。
二十四岁,年纪合适。
高中毕业,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