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上稳定旋转，发出持续的嗡鸣。

这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看向彻底失语、脸色苍白的宋倩。

“宋阿姨。”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现在你还觉得，我这双手……”

“只能浪费在打游戏上么？”

宋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所有的斥责，所有的说教，在这个由垃圾构成的、稳定运行的奇迹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看着常欢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第一次感到自己作为教师的权威，在这个少年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

一股混杂着极度震惊、认知颠覆、以及某种难以言喻悸动的情绪，席卷了她。

系统提示在常欢脑海响起：【目标宋倩受到本源认知冲击，好感度剧烈波动。】

接下来，常欢目光扫过客厅，落在墙角蒙尘的画板和一些废弃的硬纸板上。

他走过去，拿起一张较大的硬纸板，又捡起一支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炭笔。

没有画架，没有参照。

他就那么站着，一手托着纸板，一手执笔。

笔尖落下。

“沙沙沙……”炭笔与纸面摩擦的声音密集如雨，却又带着奇特的节奏感。

他手腕运笔如飞，时而轻擦，时而重抹，时而侧锋横扫。

线条、块面、明暗、轮廓……以惊人的速度在纸板上浮现、交织、成型。

宋倩呆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舞动的笔尖，然后，凝固在逐渐显现的画面上。

画中，是一个女人。

是她。

但不是此刻惊慌失措、衣衫略显凌乱的她。

而是她记忆中，很多年前，还未经历婚姻疲惫，眼神尚存明媚光芒，穿着得体长裙，在春风里微微侧首浅笑的自己。

炭笔黑白，却仿佛晕染了时光的暖色。

每一根线条都精准捕捉到了她五官的神韵，那微笑的弧度，眼波流转间的温柔，甚至颈项优雅的曲线，裙摆被风拂动的微妙褶皱……都被赋予了生命。

尤其是那双眼睛，炭笔营造出的深邃阴影与高光，让她的眼眸在纸上仿佛真的在发光，含着一丝憧憬，一丝娴静，一丝被她自己遗忘已久的、纯粹的美好。

短短三分钟，一幅栩栩如生、充满动态美感和深刻神韵的炭笔肖像，完成。

常欢放下炭笔，将画板转向宋倩。

“宋阿姨，你看，”他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