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干嘛?”
“做木工?
他还会这个?”
“没听说啊,他不是开车的吗?”
“你看他,线都不画,这不是胡来吗?
能锯直了才怪!”
“好好的司机不当,辞职在家摆弄木头?
真是想不开!”
“怕不是被厂里开除,没脸见人,找个由头吧?”
围观的人群低声议论着,大多抱着看热闹和怀疑的态度。
这年头,司机是金饭碗,木匠虽然也是手艺活,但社会地位和收入明显不如司机。
苏辰放弃司机不当,跑来吭哧吭哧锯木头,在大多数人看来,简直是自毁前程,瞎胡闹。
苏辰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全神贯注于手中的木料和锯子。
大师级的木工技能早已融入他的身体本能,眼睛就是尺,手感就是线。
每一锯下去,都精准而稳定,木料的断面平整光滑,几乎看不到毛刺。
就在这时,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被人簇拥着,慢慢地挪到了后院。
他们自然也听到了锯木声,看到了屋檐下明亮灯光中,那个正专注工作的身影。
易中海停下脚步,看着苏辰那熟练而稳定的锯木动作,尤其是看到他竟然不画线就直接下锯,而且锯出的截面异常平整时,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但随即,这惊疑就被更强烈的嫉妒和不屑所取代。
一个开车的,懂什么木工?
不过是装模作样,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他脸上不由得露出嘲讽的神色,觉得苏辰这是在垂死挣扎,丢人现眼。
聋老太太也皱起了眉头,看着苏辰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再想想自己今天的狼狈,气就不打一处来,小声嘟囔:“糟践木头……”似乎是感应到了他们的目光,苏辰正好锯完一截,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然后,他扭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他的目光在易中海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嘲讽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他那条打着厚厚石膏、被架在拐杖上的右腿上。
苏辰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