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甚至忽略了腿上的疼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和畅快:“他苏辰,有自行车又怎么样?
能打又怎么样?
炖肉吃独食又怎么样?
现在没了工作,他就是个无业游民!
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怎么在这四九城立足!
这,就是我们的胜利!”
他想象着苏辰落魄滚蛋、自己虽然受伤但依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画面,心里那口因为断腿、因为威信受损而憋着的恶气,似乎都舒畅了不少。
他期待地看向聋老太太和秦淮茹,等待着她们附和自己,一起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然而,令他意外和尴尬的是,聋老太太只是抬起眼皮,用那双浑浊的老眼瞥了他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轻哼,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肚子,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烦躁和身体的不适。
秦淮茹则更是连头都没抬,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易中海那句“胜利”和“成果”,在她听来是如此讽刺。
苏辰是辞职了,可那又怎么样?
自己的工作丢了半个月,家里一分钱都没了,棒梗闯了滔天大祸,婆婆的养老钱全没了还气晕过去,傻柱那个饭票也指望不上了……苏辰就算去要饭,至少他现在还有辆新自行车,有炖肉吃,有手艺。
而自己家呢?
马上就要断粮了!
这算什么胜利?
这分明是惨败!
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现场再次陷入了沉默,比刚才更加尴尬,更加凝重。
易中海脸上那丝强挤出来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快和恼火。
他没想到,自己一番鼓舞士气的话,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冷场。
你们……都不高兴?”
易中海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苏辰走了,对我们,尤其是对淮茹你,不是好事吗?
以后在院里,少了多少麻烦?”
他这话,其实已经是在送客了,暗示秦淮茹该“感恩戴德”,然后识趣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