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易和聋老太太交代，这事，难办了。

……中院，贾家。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就着昏暗的灯光，费力地嚼着一个冷硬的窝窝头，门牙漏风让她吃得很不爽利，心里对苏辰的咒骂就没停过。

秦淮茹在一旁收拾碗筷，小当和槐花已经睡下了。

就在这时，房门“哐”一声被推开，棒梗灰头土脸、眼泪汪汪地冲了进来，一进门就扑到贾张氏怀里，放声大哭：“奶奶！

妈！

苏辰打我！

他还踢我屁股！

他不给我肉吃！

哇——！”

贾张氏一听，手里的窝窝头都掉了，捧起棒梗的脸，借着灯光一看，果然脸上有灰，眼睛红红的，再看他撅起的屁股上，一个清晰的鞋印印在棉裤上！

“天杀的苏辰！

挨千刀的！

他竟敢打我的大孙子！”

贾张氏瞬间暴怒，脸上的横肉都扭曲起来，她猛地从炕上跳下来，就要往外冲，“我跟他拼了！

敢动我宝贝孙子，我挠花他的脸！

让他赔钱！

赔医药费！

赔精神损失费！”

妈你冷静点！”

秦淮茹赶紧放下碗筷，一把拉住暴怒的贾张氏。

她先仔细检查了一下棒梗，发现除了屁股上有个鞋印，可能有点青紫，后脑勺有点红，身上并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苏辰下手还是有分寸的，至少没真的下重手。

“冷静？

我怎么冷静？

你看看棒梗！

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贾张氏指着棒梗屁股上的鞋印，声音尖利。

“妈，您先别急。”

秦淮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您想想，棒梗是怎么挨的打？

他是不是又去……去拿人家的东西了？”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偷”。

棒梗哭声小了点，眼神有些闪烁。

贾张氏一滞，但立刻蛮横道：“拿点肉怎么了？

他苏辰炖了那么一大盆，一个人吃得了吗？

棒梗是孩子，馋了，拿他一块肉尝尝怎么了？

他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尊老爱幼懂不懂？”

秦淮茹心里苦笑，您这道理，也就自己觉得有理。

她劝道：“妈，现在去闹，咱们不占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