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不高,家里人口也多,老婆没工作,下面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日子过得是全院出了名的抠搜算计。
他家晚饭就更简单了,一锅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几个黑面掺野菜的饼子,一碟自家腌的萝卜条,还是按人头分的,一人几根,多了没有。
红烧肉的香味一飘进来,阎家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不平静了。
“爸!
肉!
是肉!”
大儿子阎解成眼睛发亮。
“好香啊!
比过年还香!”
二儿子阎解放猛吸鼻子。
小女儿阎解娣咬着手指头,眼巴巴地望着门外。
三大妈也忍不住咽口水,小声道:“这苏辰,可真舍得!
这得放多少油,多少肉啊!”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腿的破眼镜,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用力嗅了嗅空气中那无比真实的肉香,感觉手里的黑面饼子简直像木头渣一样难以下咽。
算计,是他的本能。
此刻,他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苏辰一个人,买肉,炖肉……他吃得了多少?
肯定有剩!
这年头,谁家炖肉不藏着掖着?
可这香味藏不住啊!
既然藏不住,那不就是告诉别人你家有肉吗?
有肉,邻居上门“看看”,讨点“尝尝”,这不就是人之常情吗?
至于面子?
在实实在在的肉面前,面子值几个钱?
阎埠贵深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道理。
他可是老师,是文化人,文化人的事,能叫“要”吗?
那叫“邻里走动”,“互通有无”!
想到这里,阎埠贵再也坐不住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对三大妈道:“给我拿个碗!
大点的海碗!”
三大妈一愣:“拿碗干嘛?”
“干嘛?
去后院啊!”
阎埠贵理直气壮,“苏辰炖了肉,香味都飘到前院来了,咱们作为邻居,不得去‘恭喜恭喜’他买了新车,顺便‘沾沾喜气’?
空着手去多不好,带个碗,万一人家非要给盛点,咱们也不好推辞不是?”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三大妈和几个孩子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阎解成更是机灵,立刻跑到碗橱边,拿出家里最大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