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麻利地淘米,用家里的铝锅煮上饭。
灶火升起来,锅里很快传来咕嘟声和米饭特有的清香。
光有米饭还不够。
苏辰打开柜橱看了看,只有半根萝卜,几棵有些发蔫的小青菜,还有一小篮鸡蛋。
这年头,肉是稀缺品,每人每月就那么点定量,还得有肉票。
他家这个月的肉票早就用完了。
不过,有了这白花花的大米做底气,苏辰的胃口和心思也活络起来。
他想吃肉,迫切地想。
红烧肉,回锅肉,哪怕只是辣椒炒肉也行!
粮票他还有一点。
母亲和妹妹不在家,她们的定量粮票留给了他一部分。
这年头,粮票比钱还硬通货。
去鸽子市用粮票换点肉,应该问题不大。
说干就干。
苏辰锁好门,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窗户。
这院里可是有位“盗圣”,不得不防。
推着自行车出门,经过中院时,那里已经散了场,只留下一点狼藉,以及各家各户紧闭的房门和偶尔传出的议论声。
易中海家、贾家、傻柱家都关着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光景。
苏辰笑了笑,推车出了月亮门。
他没注意到,中院傻柱家的窗户后面,一双充满血丝和凶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垂花门外。
傻柱此刻的模样有些狼狈,脸上挂着彩,衣服也被扯破了,嘴角还有点淤青。
虽然刚才和许大茂的混战中,他凭借体格优势最终占据了上风,把许大茂揍得不轻,但许大茂那拼命三郎的架势和专攻下三路的阴招,也让他吃了不小的亏,大腿内侧到现在还疼得厉害。
更让他憋屈的是,许大茂最后趴在地上,还死死拽着他的裤腿,嚷嚷着要让他赔钱,要让他陪着去医院检查,不然就告到厂里,告到派出所,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不怕打架,但他怕麻烦,尤其是许大茂这种真敢胡搅蛮缠、到处告状的麻烦。
最后在几位邻居的劝解和易中海阴沉着脸的调解下,傻柱憋屈地答应,明天陪许大茂去医院检查,费用他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明明是自己打赢了,却还要赔钱!
而这一切,都怪苏辰!
要不是他胡言乱语,挑拨离间,许大茂那孙子敢跟自己动手?
自己会被踢到要害?
会被逼着答应这种屈辱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