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工人咂摸着嘴,对身边人道:“苏辰这小伙子,是真不错。
年纪轻轻,技术好,人踏实,还不惹事。
现在又得了自行车票……啧,这下更抢手了。
老王,我记得你闺女是不是还没说人家?”
被叫做老王的工人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踌躇:“是啊,可我闺女就是个普通工人,人家苏辰现在可是香饽饽,能看得上吗?”
“不去问问怎么知道?
我听说他住南锣鼓巷那边一个大院,好像跟秦淮茹她们一个院?
还没结婚呢!
下了班,我去运输部那边转转,探探口风。”
另一个中年工人插话道,脸上带着热切。
而在车间的另一角,正在用棉纱擦拭零件的秦淮茹,听着广播里的通报,手里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自行车票……苏辰……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懊悔涌了上来。
要是当初……要是当初自己没嫁给贾东旭,或者哪怕在贾东旭没了之后,苏辰能对自己有点表示,接济一下自家,自己何至于过得这么辛苦?
白天在厂里站着干活,累得腰酸背痛,晚上回去还要伺候那个刁蛮刻薄的婆婆,拉扯三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棒梗越来越不服管,小当和槐花也到了知道要吃要穿的年纪。
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每一口粮都要算计着吃。
可苏辰呢?
他就住在后院,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工资高,津贴多,现在连自行车票都有了!
可他从来没有主动接济过自己家一次!
哪怕送点棒子面也好啊!
真是个冷心肠的!
秦淮茹低着头,用力擦着零件,指节有些发白。
她忍不住又想起苏辰那张年轻却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他看自己时那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疏离的眼神。
凭什么他能过得那么好?
自己却要在这里受苦?
不远处,正在指导徒弟的八级钳工易中海,也听到了广播。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微微闪烁。
苏辰……确实是个人才。
驾驶技术顶尖,为人虽然有些独,不太合群,但做事靠谱,从不掺和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要是能把他拉拢过来,好好培养,将来未必不能成为自己养老的倚靠。
贾东旭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