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了暖橘色，风软软地吹过球门的网，带起一阵极轻的沙沙声。

曾经人声鼎沸的操场，如今空得只剩下天边的云。

全校的人都不敢靠近，这里早已是神之领域的一部分，可今天，却多了一点不一样的烟火气。

林野慢慢走到角落的台阶上坐下，像他从前无数次默默待着的样子。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孤单。

身后很快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慌、不忙、不害怕。

苏晓手里提着一小袋水果糖，在他身边轻轻坐下，依旧保持着一点点舒服的距离，自然得像无数个普通的放学后。

“我带了糖，你吃吗？”

她剥开一颗递过去，指尖干净又暖。

林野转过头，迟钝地眨了眨眼，伸手接过。糖是淡奶味的，在嘴里慢慢化开，甜得很轻。

“……好吃。”

他小声说，耳朵悄悄泛起一点红。

苏晓笑了笑，也给自己剥了一颗，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看夕阳一点点往下沉，看天边的云慢慢变色，谁都没有刻意找话题。

没有问世界为什么安静，没有问那本书是什么，没有问他到底是谁。

就只是——陪着。

旧神彻底隐去了所有气息，连最细微的威压都收得干干净净。

操场里没有禁区，没有压制，没有不可触碰。

只有两个普通少年少女，和一场温柔的黄昏。

这是林野从未有过的时光。

不用被人盯着，不用被人避让，不用被人恐惧。

他只是林野。

一个安安静静、喜欢吃糖、不爱说话的普通少年。

少年靠在台阶上，肩膀慢慢放松，眼底的迟钝淡去，换上了一层极浅的轻松。

他看着夕阳，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晓，嘴角极淡、极淡地往上弯了一下。

是真正的、没有拘束的笑。

苏晓余光瞥见，也跟着轻轻笑，声音软得像风：

“林野，这样……是不是很舒服？”

“……嗯。”

林野用力点了一下头，声音轻却认真。

而在操场最远处的围墙拐角，赵虎孤零零站在树影里，远远望着台阶上的两道身影。

他没有靠近，没有打扰，只是躬着背，带着满心的忏悔与敬畏，静静看着。

曾经带头欺负人的校霸，如今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着那个曾经被他堵在墙角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