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的铃声飘走很久，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

大部分人一打下课铃就逃命似的离开，连收拾东西都慌慌张张，只想离林野越远越好。

最后一排，林野还在慢吞吞地整理书包。

他周围依旧是空出来的一圈空地，像一座孤岛，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他早就习惯了这份冷清，甚至觉得很舒服。

只是迟钝的他，一直没发现，有一道目光，从上课到放学，始终轻轻落在他身上。

苏晓坐在前排，抱着书包，指尖攥得发白。

她犹豫了整整一节课。

所有人都怕林野，怕他身上的诡异，怕靠近他就会倒霉、崩溃、像王龙一样下跪。

可苏晓不怕。

她只记得，以前的林野总是被堵在厕所里，被推搡，被抢东西，却从来不会骂人，不会还手，只会安安静静地忍着。

她觉得，他不是怪物。

他只是……变得很奇怪而已。

深吸一口气，苏晓咬了咬下唇，终于站起身。

她的脚步很轻，很慢，每往前走一步，心脏就跳得更快，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那是来自本能的恐惧，是全校人共同的恐慌，连她也无法完全挣脱。

可她还是一步一步，走向了那片“禁区”。

靠近林野三米范围时，苏晓浑身一僵，喉咙发紧，后背发凉，几乎要转身逃走。

但她没有感受到恶意，也没有感受到攻击。

只有一种很轻、很安静的压迫感，像站在很深很静的湖边。

林野察觉到有人靠近，慢慢抬起头。

看见是苏晓，他愣了一下，眼神更迟钝了几分，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这是这几天来，第一个主动靠近他的人。

苏晓站在他桌前，低着头，脸颊微微发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明显的颤抖：

“林野……这个，给你。”

她伸出手，掌心躺着一颗小小的、水果味的硬糖。

包装是淡粉色的，在昏暗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温柔。

林野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她发白的指尖，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反应很慢，脑子空空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长这么大，很少有人会主动给他东西。

苏晓见他不接，更紧张了，手都在抖，声音快要哭出来：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