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颤抖，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脸色惨白如纸，连抬头看林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求你放过我……”

“我再也不惹你了……真的不敢了……”

他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脑袋埋得极低，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磕头。

哪里还有半分校霸的威风？

只剩下被吓破胆的狼狈。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到最大，连呼吸都忘记了。

几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空地中央那道安静的身影上。

林野。

他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动手，没有说话，没有表情。

只是迟钝地眨了眨眼，看着突然跪在自己面前的王龙。

少年干净的眸子里，没有得意，没有愤怒，没有冷漠。

只有纯粹的、茫然的困惑。

他轻轻歪了下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道最简单的题目：

“……你，没事吧？”

这轻飘飘的五个字，落在王龙耳朵里，却像死神的低语。

他浑身一抖，磕头磕得更用力了。

林野更困惑了。

他不明白。

为什么好端端的人，会突然跪在地上，还不停地道歉。

他不想再待在这么多人、这么吵的地方。

“我回家了。”

林野轻轻说了一句，绕过跪在地上的王龙，背着书包，低着头，安安静静地走出了人群。

自始至终，他没有碰对方一根手指。

没有说一句狠话。

没有露一丝锋芒。

可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给他让出一条宽阔、安静、无人敢触碰的通道。

像在避让一位……

不可直视的神。

直到林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校门外。

王龙才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而整个校园，彻底陷入了无法逆转的恐慌与敬畏。

书包里，无字黑皮书安静躺着。

书内的黑暗中，那尊无名旧神轻轻翻了个身，只有一道慵懒而不耐烦的意念：

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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