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教室只剩下几个人。

值日生在扫地，其他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林野还坐在最后一排，慢吞吞地整理着书包。

他动作很慢，不慌不忙，像一只对世界没什么反应的小动物。

苏晓抱着书包，在座位上犹豫了很久。

她的目光，一次又一次悄悄飘向最后那个安静的身影。

从中午张浩莫名其妙摔倒，到刚才赵虎吓得主动让路……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奇怪了。

以前的林野，是那个被推、被骂、被堵在厕所里都不敢吭声的人。

可现在，那些欺负他的人，反而一个个怕得要死。

她实在忍不住了。

深吸一口气，苏晓轻轻站起身，小步走到林野的桌旁，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林野……”

林野抬起头，眼神慢吞吞的，有点茫然。

“……嗯？”

他对女生没什么交流，反应更钝了一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苏晓被他看得有点紧张，手指攥着书包带，小声问：

“赵虎他们……今天怎么突然不敢惹你了？”

她问得很小心，既怕冒犯，又实在太好奇。

林野眨了眨眼。

迟钝的脑子转了一下，想了想中午的事，想了想刚才走廊的事。

然后，他非常认真、非常诚实地、非常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就三个字，干净、平淡、不带任何装模作样。

他是真的不知道。

在他的世界里：

赵虎不敢动手＝可能心情不好。

张浩自己摔倒＝可能没站稳。

赵虎让路＝可能他赶时间。

所有不正常的事，都被他钝感的大脑，自动归为“正常巧合”。

苏晓愣住了。

她以为林野会说“我也不知道”，是谦虚、是低调、是不想说。

可看着林野那双干净、空白、毫无波澜的眼睛，她突然意识到——

他是真的、完全、一点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被欺负了整整一两年。

突然之间，威慑了全校最横的混混。

而他自己，居然一脸茫然。

苏晓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林野见她不说话，也没多问，重新低下头，继续整理自己的课本，动作轻而慢。

过了几秒，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