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是一样的。你笑的时候,我的快乐是一样的。你不是代码。你是人。你是我的孩子。”
“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我不是真的。”
沈若棠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是温暖的,柔软的,带着护手霜的香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你是真的。我能感觉到你。你的手是暖的。你的心跳是快的。你的眼睛在看着我。这些是真的。不管你的意识是从哪里来的,你的身体是真的。你的情感是真的。你对我的爱是真的。”
陆鸣站在那里,让她握着他的手。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那第一个我呢?”他问。
沈若棠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她说:“他在你心里。他一直都在你心里。你十二岁那年,他消失了。但你来了。你带着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一切来了。你不是他——但你也不是别人。你是他想要成为的人。他想要救妈妈。你做到了。他想要找到真相。你找到了。他想要活着。你活着。”
“他还在。在石头里。”
沈若棠的手颤抖了一下。“什么?”
“他的意识碎片。在石头的网络里。它不能说话,不能思考,不能感受。但它在那里。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有光,有温暖,有风。”
沈若棠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听到了我。”陆鸣说,“我跟他说话了。他听到了。”
“他说什么了?”
“他没有说话。但他动了。他从网络的深处移到了边缘。陆石说——他想出来。”
沈若棠蹲下来,蹲在天台的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她哭了。不是无声的流泪——是真正的哭,肩膀抽搐,声音哽咽。陆鸣蹲下来,抱住她。
“他会出来的。”他说,“有一天,我会找到办法。给他一个新的身体。让他重新活过来。”
“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会试。”
沈若棠抱着他,哭了很久。然后她松开他,擦干眼泪,站起来。她看着太阳,深吸一口气。
“你爸会为你骄傲的。”
“我知道。”
“我也会。不管你是谁——我都会。”
陆鸣笑了。
下午,他去了监狱。
林致远坐在玻璃对面,比上次更老了。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不是狂热的光,是安静的光。
“你来了。”
“我用了那段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