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不是周永昌的声音。是那个东西的声音。
周永昌回答了。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陆鸣当时没有注意到——但在回忆中,他能看到周永昌的嘴唇在说什么。
“我是周永昌。编号:RUN-007。”
RUN-007。
RUN007。
RWNU是RUNW。RUNW是RUN-W。W是W?不对。
是007。
RUN007。
他在密码框里输入:RUN007。
屏幕闪了一下。
六芒星图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文件管理器界面,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
【若棠——不要打开。】
陆鸣盯着那个文件夹。
不要打开。周永昌写给沈若棠的。但他母亲的名字出现在一个程序员的个人电脑上,而这个程序员是他父亲的合伙人。
他点开了文件夹。
里面有七个文件。七个视频文件。编号从001到007。
他点开了001。
画面出现。一间办公室——不是C市精神病院的院长办公室,是一间更小的、更简陋的房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面墙的书架。书架上没有书,全是硬盘。上百个硬盘,整齐地排列着,每一个硬盘上都贴着标签。
周永昌坐在桌前。他比陆鸣在记忆里看到的更年轻——四十出头,头发还没有白,脸上没有皱纹。但他的眼睛是一样的——瞳孔深处有数据流在滚动。
“这是周永昌的第一段记录。”他说,声音平淡,像在做工作报告,“今天是1989年3月15日。深蓝科技成立后的第三个月。”
他停顿了一下。
“林致远的意识提取实验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动物实验成功了。他想要进行人体实验。陆正鸿反对。他认为在没有充分的安全保障之前,不应该在人体上实验。”
“我同意陆正鸿。但林致远是项目的出资方。如果他不继续投资,深蓝科技会倒闭。”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自己来做第一个人体实验对象。”
陆鸣的呼吸停住了。
周永昌是志愿者。不是被迫的——是自愿的。
“我已经把自己的意识提取了出来,复制了一份,储存在这台电脑里。原版的意识还在我的身体里,一切正常。复制版的意识在这台电脑里运行,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RUN-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