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陆鸣说,“我不会给你。但我会让你看。”
他把石头举到林致远面前。
石头开始发光。
不是金色的光——是白色的光。纯白的,像阳光,像雪地,像所有颜色的混合。
白光笼罩了林致远。
他的眼睛闭上了。
他的身体开始放松,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
白光在流动——从石头里流出来,流进林致远的额头,流进他的意识深处。
陆鸣看到了。
他看到了林致远的记忆——
一个男孩,坐在病床边。床上躺着一个老妇人。老妇人的眼睛是睁着的,但里面没有光。她看着男孩,但认不出他。
“妈,是我。致远。”
老妇人没有反应。
男孩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是温暖的,但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男孩哭了。
那是林致远。十岁的林致远。
画面跳转。
一个年轻人,站在实验室里。他面前是一台巨大的机器——脑电波成像仪的雏形。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不是疯狂的光,是希望的光。
“如果我能把意识提取出来,”他自言自语,“妈妈就不会消失了。”
画面再次跳转。
一个中年人,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叠文件——C市精神病院的患者名单。他的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划过。
沈若兰。
“第一个。”他说。
白光消散了。
林致远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泪水。
“你看到了。”他说。
“我看到了。”
“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陆鸣沉默了很久。
“你做了坏事。”他说,“但你不是坏人。你是一个失去了母亲、不知道怎么活下去的人。”
林致远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疯狂,没有得意,没有愤怒。
只有疲惫。
十八年的疲惫。
“石头里有什么?”他问。
“第七层的核心程序。”陆鸣说,“但已经被重新编译了。它不再能吞噬意识。它只能做一件事——”
“什么?”
“储存。”陆鸣说,“储存那些想要被储存的意识。那些因为疾病、衰老、意外而即将消失的意识。如果一个人自愿把自己的意识储存进去——它可以永远保存在石头里。”
“不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