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换了一身素色长裙，头发简单挽起，脸上没有施粉黛，却越发显得清丽脱俗。李巧巧跟在身后，好奇地四处张望。

“见过公子。”

商秀秀走到亭前，盈盈欠身。她欠身的幅度有些大，嬴政下意识伸手去扶。

“不必多礼……”

话没说完，他的手已经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空气瞬间凝固。

商秀秀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上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嬴政也僵住了，手悬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李巧巧站在后面，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嬴政率先回过神来，收回手，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商姑娘请坐。”

商秀秀咬着嘴唇，低着头坐到石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都攥得发白。她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

李巧巧站在她身后，拼命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

嬴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商姑娘来此，是为了之前醉仙楼的事？”

商秀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是……是的。方才在醉仙楼，是我们鲁莽了。若不是我们跟冯海龙争执，也不会引来贾九的注意，更不会让公子陷入险境。商秀秀特地来向公子道歉。”

嬴政摆了摆手。

“不关你们的事。贾九狂妄自大，迟早会有这一劫。就算没有你们，他也不会安分太久。”

商秀秀点了点头，气氛又沉默下来。

李巧巧站在后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开口。

“公子，那个冯海龙太可恶了。仗着名家圣子的身份到处欺负人，您能不能帮我们教训教训他？”

商秀秀瞪了她一眼。

“巧巧！”

李巧巧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嬴政看着商秀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冯海龙的事，我可以帮忙。名家虽然有些势力，但在咸阳城，还轮不到他们撒野。”

商秀秀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不必了。冯海龙虽然可恶，但他毕竟没有触犯大秦律法。我们法家做事，讲究的是依法而行。若是仗势欺人，跟冯海龙又有什么区别？”

嬴政看着她，眼中闪过几分欣赏。

“商姑娘倒是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