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吗?”
赵高闻言抬头,看见那抹金光,脸色骤然大变。
“不可能,陛下分明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帘幕被一只手从里面掀开了。
一只手,莹润光泽,指节分明,绝不是一个年近半百之人该有的手。
赵高和李斯同时僵在原地。
嬴政从龙撵中走出,黑发如瀑,面如冠玉,双目之中仿佛蕴藏着星辰日月。他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浑厚如渊,哪里还有半分垂死之态。
赵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李斯紧随其后跪伏于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石板,声音发颤。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嬴政居高临下俯视二人,天子望气术自行运转。赵高头顶一团黑气翻涌,满是阴鸷狡诈之相。李斯头顶灰白交织,虽有才华却心术不正。
“朕不过小憩片刻,你们二人倒是替朕把后事都安排妥当了。”
嬴政的声音不怒自威,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二人心口。
赵高浑身一颤,连连叩首。
“臣不敢,臣只是见陛下龙体欠安,一时乱了方寸,求陛下开恩。”
李斯也急忙开口。
“陛下明鉴,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嬴政轻轻笑了,那笑容中没有半分温度。
“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那朕问你,遗诏何在?”
李斯身体僵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赵高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血迹顺着鼻梁淌下。
嬴政缓步走到赵高面前,俯视着这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阉人。
“朕记得,你方才说胡亥仁厚,扶苏愚孝,改一改遗诏不过是一支笔的事。”
赵高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陛下……陛下如何知晓……”
嬴政没有回答,目光转向李斯。
“你还说,矫诏赐死,扶苏必不会怀疑。等扶苏自尽,军权收回,这天下便安稳了。”
李斯浑身剧震,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失。
“陛下,臣……臣是被赵高胁迫的,臣从未想过背叛陛下,都是赵高,都是他……”
赵高闻言猛然转头,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李斯,你敢……”
嬴政抬手打断二人,语气平静得可怕。
“够了。”
两个字落下,赵高和李斯同时噤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