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的声音，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声带所能发出的颤音。那是亿万条毒虫在同时磨牙，是整个宇宙的负能量在此时产生了共鸣。

“你我纠缠了无数纪元，跨越了整片时空长河！今日，我便要当着这永生之门的面，将你的血肉、你的灵魂、你那所谓的‘纪元之子’的虚假荣耀，全部化作我身体的一部分！看看最后，究竟谁才是这永恒黑夜的主人！”

那团漆黑的“毒瘤”本体在瞬间膨胀。亿万条布满脓疮、滑腻如蛇的触手，带着能够同化一切规则的恶意，将方寒周身数万光年的范围彻底锁死。那些触手划过的地方，空间不再是碎裂，而是被彻底“腐蚀”成了无法修复的空洞。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仙王瞬间道崩的恐怖一击，方寒的神色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他缓缓地闭上眼，又在那一瞬间猛然睁开。在他的眼眸深处，那扇贯穿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门户虚影，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一种跨越次元的重叠。

“大——命——运——术！”

随着方寒口中吐出这四个足以让宇宙本源停滞的古老音节，整个永生之门前的混沌虚空，在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那是命运的力量。

在量子力学的观测层面下，这是一种名为“概率坍缩”的终极体现。所有的可能性，在这一刻都被方寒那蛮横的意志强行锁定。华天都所有的后路、所有的变数、所有的不死身逻辑，都在“大命运术”的照耀下，被剥离得体无完肤。

那一刻，永生之门的虚影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古老、神圣、冷漠得近乎残酷。

命运的齿轮发出了响彻所有维度的“咔嚓”声。这声音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响起，仿佛是在宣读一份关于毁灭的、不可撤销的判决书。

“不——！！这不可能！我是永生之门的伴生物！我是天地间必要的毒瘤！我是法则之外的变数！你怎么可能杀得掉我？！”

华天都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尖叫。他那原本无坚不摧、号称万劫不磨的毒瘤之体，在命运之力的碾压下，开始像是一团被丢入岩浆的积雪。

那些漆黑的触手寸寸崩断，那污秽的恶念被强行净化。

在那一双双震撼的目光中，华天都，这位与方寒斗了无数岁月、纠缠了无数因果的宿敌，就这样在命运的磨盘下，被彻底碾碎成了虚无中连基本粒子都算不上的飞灰。

十年之约，亦或者是无数纪元的宿命，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血腥却又圆满的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