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其他家奴，或是麻木地忙碌，或是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冷漠注视着这一幕。他们已经被这方世界的压迫磨平了棱角，化作了这庞大府邸中微不足道的零件。

少年方寒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哀鸣。他只是默默地将头埋得更低，将所有的屈辱都咽进喉咙。唯有那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拳头，暴露了他那颗哪怕在污泥中也要破土而出的不甘之心。

……

斗气大世界，乌坦城，萧家。

萧炎独立在家族的后山，晚风吹动他的衣角。看着光幕上那个卑微到极致的少年，萧炎的牙关不由自主地紧咬，那种感同身受的压抑感，瞬间将他拉回了那个被称为“废物”、受尽族人冷落与白眼的灰暗岁月。

“家奴……又是这种令人作呕的血脉尊卑。”萧炎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寒意，他太清楚那种感觉了，那种明明拥有一腔热血，却被现实死死按在泥潭里无法挣脱的绝望。

药老那虚幻的身影从戒指中飘出，眼神中带着一种难得的凝重与深邃。他看着画面中的方寒，低声叹道：“小家伙，这孩子的起点，比你当年还要低贱、还要凶险。你至少还有家族血脉的微末庇护，而他，真的是一无所有。在那样的环境下，眼神中还能藏住那一抹足以烧穿苍穹的恨意，此子……若是有了风云际会的机缘，必是一条足以吞噬诸天的真龙。”

遮天大世界，天庭深处。

黑皇正趴在悟道茶树下，不耐烦地抖了抖大耳朵，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骂骂咧咧道：“汪！又是这种苦情戏开局？本皇活了这么久，看过多少惊才绝艳的人杰，哪个不是从微末中起来的？这种桥段本皇看腻了！快进，快进！赶紧让本皇看看，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牛逼到能把天都给吃掉的！”

叶凡却负手而立，站在星河之巅，目光中充斥着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他想起了自己初入北斗，在那灵虚洞天挣扎求存的日子。

“每一个能够独断万古的存在，在他们最微弱的时刻，往往都要经历这种最极致的黑暗磨砺。”叶凡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天庭，“他的眼神……不仅仅是不屈，更有一种对现有秩序的彻底颠覆。黑皇，看仔细了，这种人在绝境中抓住那一丝光亮的狠劲，才是最可怕的。”

段德缩在一旁，正忙着在一堆刚出土的瓦罐中翻找着什么，闻言抬头瞥了一眼光幕，摸着下巴嘟囔着：“无量他妈个天尊，看这小子的面相，虽然现在一脸衰相，但眉宇间隐隐有一股子吞吐八荒的‘大胃口’。看这架势，后面绝对有逆天的大外挂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