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从后腰拔出手枪。他转身,跪在副驾驶座上,上半身探出车窗。风很大,带着尘土,但他稳得像一尊雕塑。
“你干什么?!”老胡吼道。
沈未没回答。他眯起左眼,只用右眼瞄准。视野里,后面那辆SUV的前挡风玻璃、司机的位置、引擎盖的弧度,所有数据自动在脑中计算。
距离:二十五米。
风速:约每秒三米,从左向右。
车速:面包车时速约五十,SUV约六十,相对速度十公里每小时。
子弹下坠:忽略不计,这个距离几乎无影响。
需要预判的移动量:约零点三米。
沈未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田野上格外刺耳。子弹飞出枪口,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笔直的线,然后精准地击中SUV的右前轮。
不是打爆,是打穿了轮毂中心。子弹破坏了轮轴结构,轮胎瞬间失压,但还挂在车上。SUV车身猛地一歪,司机急打方向试图控制,但土路太颠簸,失控的车子冲进旁边的农田,轮胎陷进松软的泥土里,动弹不得。
“好枪法!”林理在后座喊。
沈未没时间庆祝。他缩回车里,剧烈的头痛瞬间袭来。这是“鹰眼”能力的副作用,用眼过度导致的神经痛。他咬牙忍住,看向前方。
村庄还有一公里。
但更麻烦的来了。
前方土路尽头,两辆黑色轿车从村庄方向冲出来,横在路中间,完全堵死了去路。车门打开,六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下车,手里都拿着自动步枪。
“妈的!”老胡猛踩刹车。面包车在土路上滑行了几米,停下,扬起漫天尘土。
前后被堵,两侧是开阔农田,无处可逃。
沈未看向那六个人。统一的着装,专业的持枪姿势,沉默而高效的移动。不是普通的打手,是职业的。
清道夫。
李牧的人。
“下车!”领头的一个男人喊道,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在田野上回荡,“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走出来!别做傻事!”
沈未看向林理。林理脸色铁青,但点了点头。他们有枪,人多,硬拼是找死。
“下车吧。”沈未说。
他推开车门,第一个下去,双手举起。后颈的灼热感突然变得强烈,像有火在烧。那种心跳般的杂音也加快了,每分钟大概有六十下。
紧张?还是兴奋?
老胡和林理也下了车,站在沈未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