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灰烬。父亲的毕生研究,就彻底消失了。”
“有些研究,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沈未说。他已经走上阶梯,“给你一分钟,拿你想拿的东西。然后,我们烧了这里。”
他走到上面房间,抱起那个蓝色档案盒,毫不犹豫地扔进了焚化口。
按下启动按钮。
焚化口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温度迅速升高,热浪涌出。档案盒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沈未走回洞口,对下面喊:“陈念,上来!”
下面传来脚步声。陈念走了上来,手里只拿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淡金色的头发——安娜·李的头发。
“就这个?”沈未问。
“够了。”陈念说,“这是我存在的证明。”
沈未点点头,走到控制台前。他找到自毁程序的界面,密码栏自动识别了他的指纹——陈守业早就设定好了,只有他能启动。
他输入确认。
整个房间开始震动。墙壁内部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通风口开始喷射某种气体。焚化口的火焰突然暴涨,温度飙升。
“走!”林理吼道。
四人冲向进来的那扇门。沈未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轮椅上,陈守业的遗体在高温中开始冒烟。书架上的文件卷曲燃烧。而那些胚胎罐,在震动中一个接一个出现裂痕,液体渗出,里面的胚胎在高温中迅速萎缩、碳化。
他关上门。
沿着来时的阶梯向上狂奔。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热浪从门缝里涌出,推着他们的后背。
冲回调度室时,这里已经被塌方的碎石堵住了一半出口。老胡熟门熟路地带他们从另一个通风管道爬出去。
十分钟后,四人站在地面。
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那栋废弃货运站的位置,地面微微下陷,冒出浓烟。自毁程序彻底摧毁了地下的一切。
沈未站在晨光中,手里还握着那个雪花球。
他摇了一下。
雪花在微缩的植物园里缓缓落下。
“现在去哪?”林理问,他脸上沾着灰,但眼神清明。
沈未看向东方,太阳正在升起。
“去植物园。”他说,“但在这之前,我们先回趟书店。我需要拿点东西。”
“拿什么?”
“我父母的遗物。”沈未握紧雪花球,“还有,我需要你帮我查个人。”
“谁?”
“牧羊人。”沈未转头看向林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