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工具,是十二个密封的玻璃管,每个管子里都装着暗红色的液体。血液标本。
“这是什么?”林理站在门口,警戒着外面。
“前十一份委托的报酬。”沈未拿起第十一个玻璃管,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管壁上贴着一张微型标签,手写字迹:“拳王刘铁,执念:感恩。”
“报酬是血?”
“是执念的载体。”沈未把玻璃管放回工具包,又从柜台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把手枪。不是制式手枪,枪身线条古怪,通体黑色,枪管比常规手枪长出一截。“每个逝者死前最强烈的执念,都会融入血液。我完成委托,就能从遗物里提取出这份‘执念血’。用得好的话,能暂时获得逝者生前的能力。”
“比如捏断刀尖?”
“那是基本功。”沈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把手枪插进后腰。他又从暗格里拿出两个弹匣,塞进冲锋衣口袋。“刘铁是UFC传奇,我继承了他的‘绝对精准’。捏断刀尖,打碎耳骨,都是肌肉记忆。”
林理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刚才吞那些牙齿,也是为了继承什么?”
沈未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不是继承,”他低声说,“是读取。那些牙齿里封存了记忆碎片。我必须接触实物,才能看到陈守业死前看到了什么。”
“那你看到了什么?”
沈未抬头,看向林理。
“我看到了我父亲。”他说,“在一个像是手术室的地方,拿着骨锯,对着一个被绑在手术台上的金发女人。那个女人是安娜·李,陈守业的小姨子。她在求饶,说不要碰孩子。”
“孩子?”
“照片里那个婴儿。”沈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那张满月照还显示在屏幕上。“陈守业抱着的婴儿,是我。而那个被烫掉脸的女人,是我母亲。”
雨声敲打着玻璃。
林理的表情凝固了几秒,然后慢慢变得凝重。
“你的意思是,”他缓缓说,“陈守业可能是你的……”
“我不知道。”沈未打断他,“我只知道这张照片是我父母拍的,上面有我母亲的亲笔字。而陈守业手腕上的烫疤,和他抱着我时后颈露出的胎记,形状位置一模一样。这不可能巧合。”
“所以陈守业委托你找的,可能是你的……”
“我不知道!”沈未的声音抬高了一些,但立刻又压下去。他深吸一口气,把工具包拉好,背在肩上。“现在讨论这个没意义。梧桐树下有东西,我们必须拿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