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暂押李逵,平息风波,保全联军,死守抗金大局!”
“待他日破金除奸,俺宋江必定亲自打开囚车,向铁牛赔罪,向诸位弟兄赔罪!”
众人见宋江泪下如雨,神色决绝,知他乃是万般无奈、忍痛割爱。
心中虽悲愤填膺,却也不敢再违军令,只得含泪退下,满心不甘。
李逵亦知宋江苦心,不再挣扎,任由亲兵押入后营囚禁,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悲愤。
安顿已毕,宋江整衣敛容,压下心中悲愤,独自一人,孤身走出大营。
他要直面高俅,忍辱负重,为联军争取生机,为李逵争取时间。
高俅见宋江孤身前来,愈发骄横,用马鞭指着宋江鼻尖,厉声怒骂:
“宋江!你这反贼!纵容凶徒殴打本官爱子,今日若不交出李逵!”
“本官立刻下令攻营,将你们这伙反贼,尽数屠戮,一个不留!”
宋江强忍胸中怒火,低身拱手,低声下气赔罪:“太尉息怒。”
“属下治军不严,部下触犯衙内,皆是宋江之过,与其他弟兄无关。”
“现已将李逵关押,待查明情由,定当从严处置,绝不敢偏袒,必定给太尉一个交代。”
高俅冷笑道:“交代?本官要他的狗头!要你们这伙反贼的狗头!”
宋江沉声道:“太尉三思。如今金兵数十万围城,大战一触即发。”
“若我军自相残杀,金兵趁虚而入,汴梁城破,百姓遭殃。”
“太尉身为朝廷重臣,岂能脱罪?还望太尉暂息雷霆之怒,宽限几日。”
“宋江必定给太尉一个满意结果,绝不让太尉失望。”
原来,吴用早已暗中派人飞马入城,禀报宗泽、岳飞,请二人出面解围。
高俅虽凶横,却也忌惮宗泽手中兵权,更怕真激起兵变。
若是金兵趁机来攻,汴梁失守,他自己也担待不起,性命难保。
高俅沉吟片刻,只得恨恨咬牙,放下狠话:“好!本官便给你三日期限!”
“三日之内,若不将李逵绑送京城,听候发落!”
“本官定奏请圣上,发兵清剿,将你这伙反贼,一网打尽,寸草不留!”
说罢,高俅马鞭一挥,怒喝一声:“撤兵!”
率领禁军,怒气冲冲撤围而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大营一眼,满是怨毒。
大营围解,宋江回到中军帐,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瘫坐椅上。
他泪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