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有些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来到秦家,恭敬地叫了“爸”、“妈”,将用红纸包好的十五块彩礼钱递给秦大山,又承诺明天就去给秦淮茹买两身新衣服,并邀请秦家这边安排几个近亲,明天下午去四合院参加婚宴。
这次他能拿出这笔钱,甚至能买自行车,背后还有一场不为人知的争执。
前天晚上全院聚会后,贾东旭失眠了。
苏辰算的那笔账,反复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终于忍不住,第二天找了个机会,避开外人,严肃地跟母亲贾张氏算起了家里的账。
一个月十九块,两个人花,父亲当年的抚恤金,这么多年可能的积蓄……贾张氏起初还想糊弄、哭穷,但贾东旭这次异常坚持,甚至拿出了“要是家里真没钱,这婚就不结了,不能让人看不起”的话。
母子俩关起门来争执了一个多小时,贾东旭又搬出苏辰提到的“人均五块贫困线”,质问母亲是否觉得国家定的标准不对,把贾张氏吓得够呛。
最终,贾张氏不情不愿、心如刀割地从一个旧箱子最底层,摸出了一个用手绢层层包裹的小布包,里面是厚厚一沓钱。
经过清点,竟然有将近一千块!
这远远超出了贾东旭的想象!
最终,在贾东旭的坚持下,贾张氏哭天抢地地拿出了四百块,用于买自行车、彩礼、置办酒席、买新衣服等。
这已经是贾张氏能承受的极限,再要多,她怕是真的要拼命了。
这件事,也让贾东旭对母亲有了新的认识,心里那点防备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在秦家,贾东旭表现得体,顺利开好了相关的婚姻证明。
当晚,秦家准备了还算丰盛的家宴,贾东旭被秦大山拉着喝了几杯地瓜酒,话也多了些,对未来充满憧憬。
秦侯氏和秦大山盯得很紧,秦淮茹几乎没找到和贾东旭单独说话的机会,更别提亲近了。
贾东旭有些遗憾,但也能理解,在丈人家,规矩点好。
腊月二十九,天还没大亮,秦家就忙活起来。
吃过秦大娘做的、象征长长久久的热汤面,贾东旭便骑着自行车,载着穿上了最好那身碎花棉袄、围着他送的红色新围巾的秦淮茹,告别了送到村口的父母,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
几十公里积雪未化的土路,并不好走。
贾东旭骑得满头大汗,秦淮茹坐在后座,紧紧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